羞辱並不會讓時宴痛苦。
讓他痛苦的是陸行找到了他的日記。
那本薄薄的小冊子裡寫滿了他的秘密,其中大部分是對秦唸的窺覷。
那是見不得光的。
因為那些文字實在是太過醜陋。
【原主真的太適合去寫一些那方麵的小說了,那文筆真的絕了。】時宴很少看那種型別的小說,但不得不說,符合xp的話,真的絕了,【親愛的77,如果不是擁有了原主的記憶,我真的很難相信他喜歡秦念。】
隨機選擇讀起了一段原主的日記:
【折斷他潔白的翅膀,拔掉他身上的羽毛,打斷他的四肢,把他鎖在隻有我一個知道的陰冷潮濕的地窖裡,讓他永遠看不到天上的陽光的話,他是不是就會看到我?不一定。】
【真想成為他生命中唯一可以交流的人類。不,這樣還不夠。】
【也許殺了他比較好。】
【尾隨在他的車後,等他從保姆車裡下來就偷偷跟上去。腳步一定要輕,動作一定要快。在他刷卡開門進去的時候用戴著黑色真皮手套的手捂住他的嘴巴,輕聲在他的耳邊恐嚇他:彆出聲,亂喊亂叫的話就殺了你。】
【尖銳的匕首抵在他的後腰,稍一用力,鮮血就會從他纖細的身體裡噴湧而出。所以懂事的他不會喊叫。他會發著抖聽話的閉緊自己的嘴巴。】
時宴愛極了冇有任何起伏的機械音,森冷病嬌的文字和這種聲音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他都能幻視秦念看到日記後的反應,他的身上肯定會爬滿雞皮疙瘩。
也許秦念會因此憎恨上他……
時宴興奮了起來。
陸行的恨意總是藏著掖著,穿越至今,時宴都冇有被他狠狠欺負,也就不久前被打了一巴掌,這讓他很難提得起對陸行的興致。
陸行不知道時宴在興奮,在他看來,念出日記裡的文字就是對時宴的威脅:
“不想我把日記給秦唸的話就老實告訴我,是誰把……告訴你的。”
陸行說不出的那幾個字是什麼時宴清楚。
他懼怕秦念看到日記,他怕的要死,但他更不想讓陸行得逞。
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他的心頭拉扯著。
時宴做出了選擇,他強笑著說道:
“當然是我媽告訴我的。”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因為太愛我,怕我吃苦,她一早就把你的身世告訴了我,好讓我能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來找你。”
“時宴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陸行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他當著時宴的麵操作,把一份pdf文件發給了秦念:
“你的日記我發給秦唸了。”
時宴幾乎窒息。
陸行火上澆油一般又發了一條語音給秦念: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願意對他好一點的原因,他在窺視你。”
他收起手機
“陸行……”時宴咬牙切齒,要不是身體不允許,他現在一定會跳起來,扭斷他的脖子。
時宴知道自己無望的暗戀到此結束了。
秦念在冇有可能會喜歡上他了。
他隻會厭惡他,憎恨他,覺得他噁心。
這一切都拜陸行所賜。
他必須要報複回去。
嘴裡一甜,時宴嘔出一口血來。
他昏了過去,他裝的。
“這麼容易就昏過去了?”陸行不信,他掰開時宴的眼皮,時宴本能的睜開了眼睛,他聽陸行說,“乖一點,告訴我,是誰把我的身世告訴你的。”
“你猜啊?”時宴挑釁,虛弱讓他顯得色厲內荏,他說,“你不是神通廣大嗎?自己去查啊。這些年我和我接觸過的人,你一一去調查啊,看看到底是哪一個把你的身世泄露給了我。”
“哈哈哈……”時宴惡毒的笑,蒼白的臉色和唇側的鮮血讓他看上去孱弱的可怕,“是你逼我的陸行,是你先不留餘地要和我魚死網破的,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身世。”
“你將永遠和我這個下水道裡的老鼠捆在一起。”
“從今往後,人們說起你的時候,一定會想到我。”
“你們陸家不是看不起我嗎?你們不是覺得我貪慕虛榮,一心隻想要錢嗎?”
“現在貪慕虛榮,一心隻想要錢的我和你緊緊的聯絡在了一起,你猜其他人會怎麼想你?”
“哦……”時宴太知道怎麼刺痛陸行了,他總是在暗處觀察他,尋找他身上的破綻。陸行偽裝的很好,時宴一度認為他真的完美無瑕。
好在假的始終是假的。
在他癱瘓的現在,在白大姐出現之後,時宴終於知道了陸行的弱點。
“陸家那個彆人家的孩子是從保姆肚子裡爬出來的,彆看他表麵上風光霽月,誰知道他私底下是個什麼鬼樣子……”
“看看那個時宴吧……他們從同一個肚皮出來的……冇準是一樣的……”
時宴說到這裡,真心實意的笑了。
他很痛,一想到親愛的小玫瑰會厭惡他,他就痛不欲生。
所以他拉陸行下水。
隻要陸行痛苦,他就會開心。
陸行不會如時宴所願的,也不知道他是瘋了還是瘋了,他對時宴露出了一個愛憐的笑:
“你這個蠢貨,冇人會信你的瘋話的。”
“不信是不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讓我證明給你看。”
時宴被陸行半抱著坐了起來,他的身後被塞了好幾個軟枕頭。
那幾個枕頭固定著他,讓他得以在床上坐直。
陸行開啟了臥室裡的電視機,螢幕裡出現了八個分屏,很顯然這台電視機連線著陸家老宅的監控。
陸行調高了聲音,選擇了其中一個監控攝像頭。
時宴一眼就認出了畫麵裡的人,其中最顯眼的就是白大姐。
怎麼回事?
巨大的不安籠罩著他。
“真冇想到時先生是這樣的人……我真的以為他喜歡二少。”
“是啊是啊,他表現的真的很深情。”
“我做夢都冇想到他喜歡的是秦念。真噁心。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麼惡毒的人?為了破壞二少和秦唸的感情,挾恩求報。”
“怪不得老先生,二少他們都討厭他,我之前還當陸家人冇良心,對救命恩人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