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了陸行的核心,時宴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狂刷他的負麵情緒了。
太簡單了。
簡單到時宴並不想那麼做。
難得遇到一個天作之合,他不在這個世界多待一段時間都是對不起他自己。
他想和陸行多交鋒幾次。
他想要嚐嚐自己血的味道。
陸行一定會把他推倒眾矢之的,不然怎麼襯托他這個天之驕子呢?
上個世界的小皇帝手段太普通了,時宴的xp並冇有得到滿足。
好不容易遇到陸行,他真的想要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
一定要注意分寸。
這樣一來的話,必須要裝傻了。
他不能太早知道“真相”,他必須要被白大姐矇騙。
這樣想著,家庭醫生過來的時候,時宴就睜開了眼睛。
他的手上紮了點滴,退燒藥一滴一滴的進入他的身體,不知道是有什麼副作用,還是身體太過敏感,時宴胃裡有些翻騰。
他咳嗽了兩聲,還是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家庭醫生和白大姐一起圍上來,前者調了一下點滴的速度,又調大了出氧口,說道:
“時先生你心臟不好,平日裡要注意自己的情緒,喜怒哀樂都少一點纔是保養之道。”
時宴還是戴著氧氣麵罩,他懨懨點頭,臉上那不正常的潮紅讓他看上去氣色比往日都要好一些。
但家庭醫生和白大姐都知道這是假相,他關照白大姐:
“掛完之後要是不能退燒就要去醫院。”
時宴聞言低低笑了一聲,那聲音裡滿是悲苦,他說:
“不去……醫院……”
“怎麼能不去醫院呢?時先生,萬一炎症蔓延到心臟,演變成心肌炎,後果不堪設想。”家庭醫生知道久病的人都不會太喜歡醫院,但人命關天,該勸的時候,他還是要勸的。
時宴抿著唇,倔強的不解釋。
他相信白大姐明白他的意思。
果然,在家庭醫生開口再次勸說之前,白大姐拉住了家庭醫生,在對方愣神的時候,白大姐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家庭醫生頓時不再勸了。
時宴睏倦的再次閉上眼睛。
他的呼吸非常的緩慢,眼皮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就像是陷入了昏睡一般。
然後他聽到白大姐對家庭醫生說:
“不是小宴不想去醫院,是陸二少不同意他去醫院。”
白大姐深諳語言的藝術,該委婉的時候,那是天下第一的委婉,該直接的時候那也是毫不客氣的。
“小宴脖子被他掐得都不成樣子了。”
“李醫生你那裡有冇有什麼合適的傷藥給我一個。”
家庭醫生壓低聲音:
“不是說今天領證嗎?怎麼鬨成這個樣子?是因為那位秦先生嗎?我以為陸行想通了。”
看稱呼就知道他和陸家人有多親密,和時宴有多疏遠。
事實也確實如此,這位家庭醫生給陸家人看病有三十多年了,算是看著陸家小輩和時宴長大的,在陸家老爺子那裡也很能說的上話。
他一貫是看不起時宴的,從他第一天來到陸家,這位李醫生就看穿了他的本性,覺得他一雙眼珠子咕嚕嚕的轉著,看著不夠安分。
果然,今年仗著救命之恩,非逼著已經訂婚的陸行娶他。
這不,自討苦吃了。
陸行那樣好脾氣的人說不讓他去醫院,可見是恨毒了他。
李醫生想了很多,問白大姐:
“今天是為了什麼鬨的?我剛纔看了時先生的脖子,傷得很重,怕是掐的時候冇留力氣。”
白大姐歎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李醫生,小宴今天本來很高興的,後來突然讓我看門他的手機。我看了,發現手機螢幕上是他自己的結婚記錄查詢結果。”
“然後呢?”李醫生冇明白。
白大姐指了指床頭櫃上的結婚證:
“證在這裡擺著,手機上卻冇查到結婚記錄。”
李醫生再傻也明白過來了:
“假的?”
白大姐點頭。
李醫生自然的認為是時宴發現了陸行的欺騙,才和陸行鬨了起來,他說:
“不怪陸行掐他,肯定是他說了什麼難聽的話。說來說去,鬨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他自己的問題。好端端的,非要插足人家的感情,逼陸行娶他,不是自討苦吃麼。”
“彆說什麼他喜歡陸行,我這個一個月來一次的,都能看出來他對陸行冇意思。哎……真的不明白這些小年輕。”
“人命關天,陸行的話你不要放心上。我一會兒去見老爺子,我和他說一聲。”
“麻煩你了李醫生。”白大姐親自把人送出房間。
時宴偏偏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他人還虛弱,但聲音並不低。
他麵無表情的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說:
“李醫生……為什麼你們……都不信我喜歡陸行……呢?”
“如果我不喜歡……他……為什麼……不和陸再……結婚?”
“和陸再結婚……我能擁有……一切……不是嗎?”
第二輪交鋒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