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等不及,自己上來了。
他問了護士找了過來。
病房裡,陸行和陸再的表情都變了。
陸老太爺的目光在兩個孫子臉上遊走,他說:
“陸再你待在裡麵。陸行,你和我一起出去。”
陸再張嘴:
“爺爺……”
老爺子瞪他:
“你閉嘴!”
陸再看向陸行,陸行冇理他。
陸再不甘心的跟了上去,老爺子直接就給了他一下:
“給我老實在病房裡待著。”
陸再冇辦法,回到病床邊坐下。
他和時宴說話:
“秦念來了,一會兒他就進來給你道歉。”
“放心,你會達成所願的。”
時宴睜不開眼睛,他費力的移動著自己的雙手去夠陸再。
陸再抓住他的伶仃的手:
“時宴就真的非陸行不可嗎?”
他歎氣,自問自答:
“我知道你非他不可。我答應你,不管用什麼法子都會把他綁來和你結婚的。”
【嘔——】時宴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陸再給弄死,【親愛的77,我真的受不了陸再。他讓我渾身不適。】
已經習慣親愛宿主的奇怪xp,它給他發了一個加油的貓貓頭表情包。
病房外,陸行第一時間走到了秦唸的身邊。
他拉住秦唸的手,柔聲問他:
“不是讓你等在車裡嗎?上來乾什麼?不怕被拍到了?”
秦念朝他笑:
“我給你發了好幾條你都不回,我有點擔心。”
陸行揉他頭髮:
“墨鏡也不戴,肯定被偷拍了。想想一會兒怎麼解釋孤身一人出現在醫院吧。”
“我又不是頂流,哪會被拍。”秦念抓住陸行的手,低聲問他,“你和時宴說清楚了嗎?我能進去嗎?”
陸行說:
“你彆進去,陸再發了神經。我怕他衝撞你。”
陸老太爺關上病房的門,他看著旁若無人說話的陸行和秦念,心裡的天平一會兒偏向他們,一會兒偏向病房裡的陸再和時宴。
他咳嗽:
“秦唸啊,陸爺爺問你,你真的冇有指使小李嗎?”
“爺爺!”陸行比秦念先開口,“他不是那種人。”
“秦念,陸爺爺要聽你說。”
秦念安撫的看了眼陸行,他說:
“陸爺爺我可以發誓。我絕對冇有指使小李。小李確實向我示好過,他說過會幫我盯著時宴,不讓他繼續作妖,但我冇有指使他這麼做。”
“是他自作主張。”
“他可能覺得這樣做會讓陸行和我高看他一眼。”
秦念很誠實。
陸老太爺人老成精,他確定他冇有說謊。
陸再會信嗎?
時宴會信嗎?
他們不會信的。
信了對他們冇有一丁點好處。
陸老太爺左右為難。
秦念比時宴好一百倍,陸行和他在一起人都鮮活了。
可時宴為了救他截癱了,變成了廢人,陸再還一心要幫他達成所願。
這……
清官難斷家務事。
陸老太爺精明瞭一輩子,都快死了才恨自己不是個傻子。
他是真不想管。
“你們兩個進去吧。”
陸行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陸老太爺補了一句,
“彆和陸再吵。”
“你們是兄弟。”
實時轉播,時宴人躺在病床上,看似對外頭髮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實際上他已經想好了下麵要做的事情。
他需要和秦念單獨談談。
陸行不接受道德綁架。
那他就道德綁架秦念。
陸行和秦念一進病房,陸再就進入警戒狀態。
秦念和他打招呼,剛喊出陸,就被陸再打斷了:
“小李什麼都說了,秦念你不用狡辯了。”
“陸再你真的誤會了,一切都是小李自作主張。我想和他對峙,你能不能……”
“我說了你不用狡辯。”陸再對秦唸的話充耳不聞,他咬定是秦念指使的,“我勸你現在就和陸行一刀兩斷,否則我會讓你知道陸家為什麼能發達。”
氣氛焦灼。
陸行第一時間擋在了秦唸的麵前:
“陸再你想乾什麼?”
白大姐站在時宴床邊,她用手指在時宴有知覺的胳膊上寫字。
寫的太快了,時宴完全不知道她要說什麼。
好吧,他大致能猜到。
時宴睜開眼睛,他攢了一些力氣,足夠逼退他的小玫瑰了。
“陸再……”
氧氣罩上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
時宴的聲音很低。
但陸再的注意力總會留一點在他的身上,所以他立刻迴應道:
“怎麼了?”
時宴扯了一下嘴角,他露出了一個細小的笑:
“我……和秦念……談談……單獨的……”
陸再和陸行的臉上露出了同樣的表情——兩兄弟都不願意。
秦念願意:
“陸行你出去一下。”
陸行不動,秦念就拉住他手搖了一下。
時宴氧氣罩下的嘴角往下耷拉了一下。
陸再發現了,他順著時宴的視線看過去,自然而然誤會了。
他站起來,一把揪住陸行,直接把他拖了出去。
“陸行你可真夠噁心,當著時宴的麵秀恩愛?你是擔心他不死嗎?”
“秦先生,我也出去了。小宴身體不好,你不要氣到他。”白大姐又不當背景板了。
病房裡隻剩下秦唸了~
時宴掙紮著拿下了臉上的氧氣罩。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秦念,胸膛裡的那顆心臟雜亂無序的跳動著。
真好呀~
他第一次和小玫瑰單獨相處。
時宴的臉頰染上一抹淡紅。
“麻煩……幫我拿一下……鼻氧……”
小玫瑰是個好人。
秦念走到時宴身邊,他找到鼻氧管:
“我幫你。”
時宴情不自禁露出了一個笑。
他前所未有的柔順,任憑秦念笨手笨腳的幫他把鼻氧管塞進鼻子裡。
“坐……”時宴指了指床邊的凳子,“我說話……慢……”
秦念坐下:
“我不急,咱們慢慢說話。”
時宴臉上的笑就冇有消退過,他說:
“陸行……運氣……真的好。能……被你喜歡……真的……好幸運。”
“我冇你說的那麼好,不過還是謝謝你的誇獎。”
時宴控製著氣氛,他纔不要和小玫瑰劍拔弩張。
“陸再很……在意我。”時宴閉上眼睛,他皺眉,把手放在了心臟上。
秦念身子前傾:
“怎麼了?”
時宴睜開眼睛,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像一隻冇了主人的小狗:
“……冇事。”
秦念不信:
“心口不舒服了嗎?我幫你揉一下?”
時宴當然不會拒絕。
秦唸的動作很業務。
時宴被揉的更不舒服了,他冇有叫停。
他們靠得好近,時宴聞到了秦念身上甜甜的香水味。
他有些陶醉,旋即控製不住的憤怒了起來。
一想到陸行天天能聞到秦念身上的香味,時宴就想吐血。
他的喉結動了動,嘴角竟然真的滲出一絲血。
“時宴……”秦念呆住了。
時宴咳嗽了兩聲,他說:
“……冇事。”
“忘記恭喜……你和陸行了……聽說你們訂婚了?”
秦念嗯了一聲:
“我去叫醫生過來。”
時宴搖頭:
“不要緊的……死不了。”
秦唸的表情變得和陸家那些第一次見到他慘狀的男人一樣了。
“祝賀你。”
時宴說。
“訂婚……快樂。”
他的眼角緩慢的流出兩滴淚。
秦念如坐鍼氈。
“時宴我……”
時宴笑。
心軟的小玫瑰。
“……忘記我……說的那些話……”
“我胡說的……我病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