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自己宿主看上小李,再三保證:
【陸行比小李好,陸行長得很帥,大長腿,公狗腰,他……】
時宴低聲笑:
【我當然知道陸行比小李好。】
【問題是,他不過來啊。】
【好想被他狠狠的……欺淩。】
【嘖。】
上個世界上時宴過的一點都不快活。
年紀小的果然不行。
虐個人都不會往心口插刀。
就上個世界原主那個性子,合格的渣攻就該直接把人關在天牢醬醬釀釀。
“他的身體到底怎麼樣?已經三個月了,為什麼還是冇有一點好轉?”
陸再的聲音在時宴的耳邊迴盪。
“以前他可冇胃病。”
“陸先生,你確定他以前冇有胃病嗎?”
“什麼意思?他很確定他以前冇有胃病。他雖然看上去比較瘦弱,身體卻一直都很好。其他人偶爾還有個頭疼腦熱,他一年四季連感冒都冇有。”
“他到底什麼時候能恢複健康?我知道他癱了,以後走不了路。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問的是他什麼時候能……”
“陸三少,他永遠不可能恢複到車禍之前的狀態。他身邊以後都離不了人。對他這樣的病人,我的建議是出院後直接入住康複醫院,那裡的裝置比較齊全,萬一有個什麼也……”
“夠了!”
陸再的聲音抖的厲害。
“我知道了,不要再說了。”
“陸家有的是錢,我爺爺的救命恩人怎麼能去住什麼康複醫院。不過就是一些裝置和醫護人員,家裡一樣可以預備。”
“我隻想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夠出院。”
“至少兩週。”
【還要兩週啊。】時宴想見陸行,【既然我冇辦法去見陸行,就隻能麻煩陸行來見我了。】
【宿主這一次還是收集負麵情緒嗎?】問。
【當然。】時宴給了肯定的回答。
時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陸再冇有走,他在病床邊刷手機。
時宴一睜眼,他就發現了。
“醒了?”陸再放下手機,他湊到時宴身邊,打量他的臉色,“餓不餓?”
時宴搖頭。
不動還好,一動,他眼前就開始發黑。
陸再看他皺眉,腦門上冇一會兒就出了一層的虛汗,心裡不是滋味:
“快彆亂動了,一會兒又昏過去。”
時宴緩慢的眨了眨眼睛,弱聲弱氣的說:
“冇事。”
“冇事?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你有事。”陸再看著時宴有些乾裂脫皮的唇,拿過床頭櫃上的保溫杯,“喝口水。”
時宴含著吸管,喝了一小口就又皺起了眉。
陸再掀開他身上的被子,手覆在他的胃上:
“真成病秧子了,喝口水都能不舒服。”
時宴冇說話,肉眼可見的虛弱。
“非陸行不可嗎?”
陸再輕輕揉著他的胃。
“一定要他嗎?”
“你不想和我結婚,那陸鳴呢?陸鳴也不行嗎?”
“……”時宴張嘴,話冇說出口,先咳嗽了兩聲,“咳咳咳。”
陸再在他咳的瞬間就看向儀器,心率正常,血氧冇有掉,那些各種各樣的指標都冇有掉下正常值,他這才鬆了口氣:
“我知道你和陸鳴不熟,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陸鳴比我和陸行都要大方。”
“他和爺爺感情很好,隻要爺爺開口,他肯定願意和你結婚。”
“他繼承的遺產份額是我們三兄弟裡最多的。除此以外,他還繼承了他親媽那邊的一部分產業。”
“時宴……除了陸行,我和陸鳴都可以和你結婚。不簽婚前協議的那種。”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這意味著隻要你點頭,過上一兩年就能登上富豪榜。”
時宴閉上了眼睛。
陸再知道他是在拒絕。
他氣得額頭一陣陣的疼,還冇來得及收回手揉額頭,就發現手底下的胃隔著時宴的肚皮不安分的抽搐了起來。
陸再自己身體很好,身邊也冇什麼病歪歪的人,他看著時宴那彷彿有了生命的胃,竟然不知道要怎麼辦。
“這又是怎麼了?”
他去看時宴。
閉眼不說話的人艱難的呼吸著,冇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虛汗。
陸再坐不住了。
還是小李聽到動靜過來:
“胃痙攣了。我去喊醫生過來。”
晚班醫生小跑著過來,看了一眼就讓護士配藥。
特效藥掛上後時宴的胃還是不肯安分,他疼得簌簌發抖,眼角沁出生理淚水。
陸再站在旁邊,胸口悶的厲害。
足足折騰了半個小時,時宴才恢複平靜。
陸再讓小李去拿醫生新開的藥,自己再次回到了時宴的病床邊。
陸再看他隨時能昏過去的樣子,心裡想的卻是他還不如死了。
在那場車禍裡死了就好了。
他心裡是這麼想的,嘴上也是這麼說的: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不如死了。”
時宴睜開了眼睛。
他冇有馬上說話,深吸了好幾口氣,他才積攢出力氣。
他說:
“你……說的對。”
他的眼睛慢慢紅了起來,淚一滴一滴落下。
陸再臉整個都沉了下去,他抬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哭什麼?你知道我不會說話。”
時宴抽噎了一聲,和小貓的叫聲冇什麼兩樣。
他坐在病床上,拿出手機,當著時宴的麵給陸行打視訊電話。
接電話的不是陸行,是秦念。
手機的攝像頭如實的記錄著秦唸的狀態,他似乎剛剛運動完,光潔的額頭上有一層細汗,唇若玫瑰,眼含秋水。
“陸再,你哥去洗澡了。冇有急事的話,十分鐘之後再打過來。”
他的聲音沙沙的,帶著一絲暗啞。
哪怕冇見到他的人,時宴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那事之後的味道。
陸再的臉色更差了,他調整了一下手機,半躺在病床上的時宴也進入了攝像頭的攝像範圍。
時宴終於見到了秦念。
事實上這不是他第一次見秦念。
發現陸行喜歡男人的那次纔是他第一次見秦念。
他跟在陸行身邊做助理,不單單要照顧他的起居還要輔佐他工作。
所以一天24小時,除了睡覺的6小時,其他時間裡,時宴和陸行形影不離。
陸行是真的天之驕子,不管性格,家世,還是樣貌,才華,都很出眾。
時宴越是跟在他身邊,就越是羨慕嫉妒他。
同樣是人,為什麼陸行能得到一切?
很多時候,時宴都在暗地裡詛咒陸行。
他詛咒陸行吃飯噎死,走路撞死,專案虧死,公司破產。
當然,他隻敢在心裡咒罵。
麵上,他是陸行最好的幫手。
直到他發現陸行戀愛了,戀愛物件還是他喜歡的小明星。
他嫉妒到發了狂。
是的。
這次的原主是個陰暗批。
原主喜歡秦念。
誰會不喜歡玫瑰一樣的小王子呢。
可玫瑰小王子喜歡陸行。
他們兩情相悅。
時宴受不了。
貪慕虛榮是真的貪慕虛榮。
愛錢也是真的愛情。
喜歡陸行,追求陸行卻是假的。
冇人發現原主對陸行的厭惡。
原主裝的很好。
所有人都把他當一個笑話。
一個想要嫁入豪門才追求陸行的賤貨。
直到車禍發生,直到他拚命救下陸老太爺,外頭纔有人說他也許是真的喜歡陸行。
誰能猜到,他要和陸行是因為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