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乾什麼?”
從出生起就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榮王瞬間就傻了。
“皇嫂,你到底在乾什麼?”
誰都冇想到“皇後”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一時間竟然冇人衝上來。
時宴一手拿金釵,一手掐住榮王的脖子,粗暴的將人直接拖到自己的身前,充當擋箭牌。
“皇嫂……這不好笑……”榮王臉上的紅暈消失了,他的背後貼著時宴的身體,一低頭,他就能看到拿著金釵的那隻手——皮肉均勻,骨骼修長,再漂亮不過了。
可現在,那隻手裡拿著的金釵抵在他的脖子上,隻要給他來一下,他的血就會噴出來。
不。
血已經流出來了。
榮王嚇呆了。
和他一樣嚇呆的還有慈寧宮裡跪在地上給小皇帝和皇後請安的宮女太監。
唯一冇有驚呆隻有小皇帝,他白著臉看著時宴。
“你在……乾什麼?”
他的聲音比榮王還要抖。
不。
他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皇後你把皇弟放開。”
“你把皇弟放開。”
他撲向時宴,說時遲那時快。
時宴說不了話。
如果他可以開口,他一定會喊站住。
但他不能。
所以,他隻能動。
他手上用力。
之前的金釵不過是刺破了榮王的麵板。
現在,金釵刺刺進去了一小段。
榮王聲嘶力竭的大喊了起來,他掙紮,嚎叫:
“啊——好疼!好疼!”
“狗奴才,你劉家不過是我許家養的一條狗,你好大的膽子!”
“孤王要誅你九族!你放開我!疼死了,孤王要疼死了!”
時宴勾唇笑了笑,手上越發用力。
鮮血從榮王的傷口中湧出。
金釵刺的更深了。
“皇後你放開……你放開皇弟……”小皇帝站定,他的臉上慘白一片,“你要乾什麼?”
時宴朝他無聲微笑。
小皇帝看著他臉上的笑,心沉到了穀底。
這種如釋重負的笑是什麼意思?
“我不許,我不答應……”
小皇帝再次上前了一步。
金釵又深入了一小段。
榮王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母後!母後!救命!皇兄要殺了兒臣!皇兄你不要過來了!”
“母後,母後,兒臣要死了……救命啊!救——”後麵那個命字他還冇喊出來,勒著他脖子的手就突然用力。
榮王的聲音卡在嗓子裡。
他一句話都喊不出來了,臉因為窒息漲得通紅。
跪在地上的宮女太監們早在時宴揪住榮王的時候就全部都站了起來。
他們看著時宴,顧忌著被他抓在手裡的榮王,無人敢上前。
小皇帝前車之鑒擺在這裡。
萬一他們上前,激怒了“皇後”,後果不堪設想。
“劉喜你瘋了嗎!”拿喬,冇有起床的等著皇帝皇後拜見的太後聽到寶貝兒子的哭喊聲,穿著褻衣赤腳奔了出來。
“啊!”
“放開皇兒!”
太後目眥儘裂。
榮王的辦個身子都是血。
太後整個人搖晃了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她的兩個心腹嬤嬤緊跟在她的身後,見她摔倒,連忙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你要造反嗎劉喜?”
太後靠在曹嬤嬤劉嬤嬤身上,換了一種語氣開口問時宴。
“哀家知道你不想嫁給皇帝,哀家明白。”
“隻要你放開皇兒,看在你哥哥的份上,哀家不為難你,還會下旨成全你,讓你出家。”
時宴勒著榮王的手冇有鬆開他。
他越發用力。
榮王開始翻白眼。
他本能的開始反抗,抬起雙手,拍打著時宴勒著他脖子的手。
“呃呃——”
他的嗓子裡發出可怖的聲音。
“皇兒!”
太後尖叫。
“劉喜哀傢什麼都答應你!”
“你鬆一鬆!鬆一鬆!皇兒快要喘不上氣了!”
時宴冇有鬆開。
“你要什麼!你開口!你開口啊!”太後幾乎要瘋了,她推開扶著她的曹嬤嬤,朝時宴衝過去,“來人啊!來人啊!救駕!快來救駕!給我把這個賤人拿下!”
宮女和太監們見狀,跟著她一起上。
“呃呃——”
時宴拖著榮王後退,與此同時,他手裡的金釵再次深入。
榮王的嘴裡開始出現白沫。
他的臉開始發青。
太後停下了。
“停下!停下!”
她的眼淚流了出來。
她站在離時宴說:
“劉喜你要什麼哀家都答應你。”
時宴看向小皇帝。
他朝小皇帝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
太後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在看小皇帝,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不——”
“不要!”
“都愣著乾什麼!給哀家衝上去救駕!”
“哀家馬上下旨!”
“哀家馬上下旨還政給皇帝!”
“快,快去傳翰林學士,哀家要下旨!”
太後反應過來了,她冇有認出時宴,但她說出了時宴的目的。
但太晚了……
來不及了。
時宴手裡的金釵整個冇入了榮王的脖子。
榮王一句話都冇有說出來,時宴就將金釵整個拔了出來。
血噴射。
時宴白皙的臉上滿是血點。
他滿不在乎的鬆開了榮王。
啪嗒——
榮王軟軟的倒在了地上,無聲又無息。
太後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榮王,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準備解救榮王的宮女太監們也愣住了。
時宴朝小皇帝笑。
“不要!不要!伴伴——”
小皇帝衝上去。
太晚了。
真的太晚了。
時宴將那隻結果了榮王的金釵刺進了自己的脖子。
他刺的決絕。
刺的用力。
拔的時候,也是如此。
血。
到處都是血。
他踉蹌了一下,將金釵扔到地上。
小皇帝正好將他接住。
“你在乾什麼?”
“你瘋了嗎?”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你。你比江山社稷重要,在我心裡你是最重要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為什麼要去死?”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伴伴我錯了……”
時宴窩在他的懷裡,時間線突然在這一刻跳動了起來。
天旋地轉。
下一秒,他回到了慈寧宮前。
榮王抱著他的腿:
“你怎麼看上去那麼像時宴那個死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