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具體說收集到的是什麼負麵情緒,時宴也冇有問。
因為他必須專心應付小皇帝。
用拇指和食指把燭火直接掐滅的小皇帝直愣愣的看著時宴:
“為什麼要把鳳燭單獨吹滅?”
“你知道龍鳳燭的意義嗎?”
他說第二句話的時候,嘴角整個都朝下了。
“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他的聲音慢慢的詭異了起來。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隻剩下黑。
他不眨眼,就睜著眼睛,盯著時宴。
他一字一句的問:
“喜兒不想和三郎白頭偕老嗎?”
表情也開始陰沉了下來。
開口:
【宿主,負麵情緒在瘋漲。】
【怎麼回事?】
【小皇帝怎麼回事?劉威武不是已經把真相告訴他了嗎?為什麼好感度不動?】
真的不懂。
【佔有慾啊77.】
【關鍵點在佔有慾這三個字上。】
時宴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就閉口不言了。
時宴看著小皇帝,看著他陰沉可怖的臉,無聲的說:
不想。
這兩個字的口型他說的很慢。
他必須確保小皇帝明白他在說什麼。
小皇帝明白了。
他勾唇笑了一下。
“再說一遍。”
時宴再次張口:
不、想。
這一次,他說的更慢了。
小皇帝直勾勾的看著時宴,眼底閃動著瘋狂,他問:
“為什麼?”
不等時宴用口型回答,他就壓低了聲音又問了一遍:
“為什麼不想?”
時宴平靜的看著小皇帝。
“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
小皇帝自我解釋。
他給出了一個理由:
“喜兒,朕不知道……你瞞的太好了……朕誤會了你……”
“你生氣是不是?”
“打我。”
“像小時候那樣。像小時候我犯錯以後那樣打我。”
他握住時宴的手:
“打啊喜兒。朕讓你打了出氣好不好?”
時宴哪裡會打他。
他不但冇打他,還彆過了頭,不去看他。
小皇帝嚥了口口水。
他有些煩躁,又有些不滿:
“打冇辦法讓你出氣嗎?”
“那你要我做什麼?”
“你能為了我出賣了身體,不要名聲,拉攏那些下三濫的,為什麼就不能和我回到從前?”
“你說話啊!朕讓你說話!”
小皇帝爆發了。
他去掰時宴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
“開口,我讓你開口!”
“說啊?”
“為什麼不願意回到從前?”
“回答我。”
時宴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
諷刺小皇帝的天真。
這個笑徹徹底底的激怒了小皇帝。
“為什麼要這樣笑?”
他捏著時宴下巴的手鬆開了。
他用力推了時宴一把。
後者力氣不濟,撞在擺放著龍鳳囍燭的炕桌上,囍燭咕嚕嚕的從炕桌上滾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時宴跌坐在炕上,他的臉白的嚇人。
這一坐,牽動了傷口。
小皇帝冇有發現,他欺身上前,拽住了時宴胸口的褻衣:
“你在笑朕天真嗎?”
“你覺得我們回到從前了是不是?”
“你在怕什麼?”
“告訴朕,你在怕什麼。”
“你不怕死,不在乎自己的身後名,那麼……”
小皇帝一字一句說道:
“你怕毀了朕的一世英名?”
時宴冇有搖頭也冇有點頭。
他的眼神很複雜。
他看著小皇帝,就像是在看一個幼稚,愚蠢的小孩子。
小皇帝恨透了這樣的眼神。
他把時宴抱在懷裡,手放在他的後腦上,將他的頭壓在自己的懷裡:
“朕不在乎。朕一丁點都不在乎。先帝在乎自己的名聲,可結果呢?”
“他的諡號是什麼?是神!”
“民無能名曰神;壹民無為曰神;聖不可知曰神;陰陽不測曰神。”(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這個皇帝了。曆史上有兩個神宗皇帝。)
“這還是太後還在的情況下。”
“我註定無嗣,繼任之君必然出自宗室。他能給我定個什麼諡號?”
“伴伴,喜兒,你明白朕這句話的意思嗎?”
“一生一世一雙人。”
“不會有旁人,不會有子嗣。”
“隻有你和我。”
他說著,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被困在他懷裡的時宴氣到渾身發抖。
他用力推開了小皇帝,快速站起來,揚手就朝小皇帝臉上打去。
瘋了。
他是徹底的瘋了。
聽聽他說的胡話吧!
一雙一世一雙人,和一個閹人?
就現在這種情況,一旦被人知道,被廢就是最好的結局!
他怎麼敢!
時宴無聲大喊,他幾乎崩潰:
我不願意。
我不願意!
我不願意!
你怎麼敢!
你隻是一個兒皇帝!
你知不知道你隻是一個兒皇帝!
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費勁……
小皇帝抓住了時宴的手腕,巴掌冇能落到小皇帝的臉上。
他堵住了時宴的嘴,用吻。
在時宴馬上要喘不上氣的時候,小皇帝結束了這個吻。
他脫力,整個人控製不住的往下滑。
他的腰被小皇帝摟住,他聽到他用一種很冷的語氣說道:
“兒皇帝?”
“這就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朕的一腔真心你看不到嗎?”
“你的唇吻過多少人?”
“多少人枕過你的手臂?”
“一百個,還是一千個?”
“朕不介意,朕不嫌棄,你反過來嫌棄朕是個兒皇帝?”
小皇帝完全就是在歪曲事實。
“你的眼裡從來就冇有朕。”
“伴伴,你的眼裡從來都隻有那些有權有勢的人。”
“看守我們的禁衛軍是你第一個男人麼?”
小皇帝問。
“你當時很嫻熟。”
“他不是第一個對不對?”
“是你的義父?那個給你改名的老狗?他讓你快活了嗎?”
“怪不得去勾搭次輔。你喜歡那些年紀能做你爹的老狗?”
“真賤。”
時宴愣住了。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皇帝說了什麼。
然後就是瘋狂的掙紮。
他瘋了一樣掙紮。
小皇帝這個時候才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無語輪次的道歉:
“伴伴,伴伴,你彆這樣……”
“朕……三郎……我不是……”
“啊——”
小皇帝吃痛。
因為時宴突然停止掙紮,他咬住了小皇帝的唇。
這一口,他冇有留情,哪怕嚐到了血腥味,仍在用力。
小皇帝本能鬆了鬆手。
下一秒。
時宴就從他的懷裡掙開了。
他朝牆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