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歲時間線上,時宴可是在小皇帝的養心殿龍床上醒來的。
但現在麼……
時宴看著自己的寢室。
小皇帝和他的關係不複從前。
也是。
時宴承認自己給太後下藥後小皇帝的好感度就掉了5點。
隔閡必然就是從那時產生的。
原主從未想過被貶為庶人的三郎會有登基為帝的那天。
他想的從來都是如何保住三郎的命。
所以,他教三郎感恩。
他告訴三郎,先帝饒他一命,又將他母妃蘭貴人改嫁是大恩。
他小心翼翼護著這個孩子,不管自己如何被欺淩,在他麵前,臉上永遠帶笑。
他隻給他看真善美,用儘全力為他遮風避雨。
誰知道一朝風雲突變。
庶人三郎搖身一變成了太子劉霽。
先帝病逝,太後垂簾聽政,太子劉霽又成了小皇帝劉霽。
原主心中後悔把小皇帝教的太單純,當太後有孕且有可能是一子的訊息傳到他的耳中時,他就夜不能寐了。
誰不想自己的親子做皇帝呢?
一旦太後真的生下先帝遺腹子,小皇帝的處境就會變得無比的尷尬。
廢太子尚且不能活,更何況是廢帝?
原主輾轉反側,決定先下手為強。
至於他那麼做是因為蠱蟲,還是因為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時宴當他是真心為了小皇帝,作為一個不想ooc的穿越者,時宴冇有逃也冇有去拉救兵,準備直接承認然後自殺,成為原主對小皇帝的心意。
98點的好感度,小皇帝一定會趕來救命。
一切如時宴所料。
他以為自己拿的是忠臣和鳥儘弓藏皇帝的劇本。
結果……
他拿的好像是權宦和糊塗皇帝劇本。
時宴看著那裝飾的比十一歲小皇帝寢宮都要富麗堂皇的寢室一言不發。
全福兒端茶倒數,殷勤的伺候時宴淨手喝茶:
“內務府的人還算有眼力見,知道把好茶送過來。這是今年的雨前龍井,攏共就一斤,都在咱們這呢。”
砰——
一聲巨響響起。
“萬歲那兒也冇有?”
時宴蹙眉看著全福兒。
全福兒臉上的笑僵住了。
“師傅這是怎麼了?萬歲爺不愛這口呢。內務府的人哪敢怠慢萬歲……”
“萬歲不愛這口是萬歲的事,內務府目無尊上……”時宴冷笑,吐出兩個字,“該殺。”
全福兒毛骨悚然,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哆嗦。
時宴多年前受了不輕的傷,又因為陪著小皇帝圈禁冇能得到醫治,落下了病根,臉色常年透著久病未愈的蒼白。
加上身形瘦削,眉目如畫,完全就是一副嬌弱貴公子的模樣。
但此時此刻,這個嬌弱的貴公子目光陰冷至極。
全福兒隻和他的目光接觸了一下,就覺得自己被一條毒蛇盯上了,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身。
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了。
就在這個時候,淨鞭響了起來。
這個時間,這個地方,指定是皇帝下朝回來了。
全福兒鬆了口氣。
他偷偷去瞥時宴,果然見他師傅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萬歲爺回來了,師傅這是要去伺候?”全福兒小聲開口,“今兒不是師傅當值。”
時宴笑了笑,聲音柔和:
“那又有什麼要緊?陛下還能不見我?”
全福兒賠笑:
“那不能。”
“全天下都知道萬歲爺離不開師傅。”
時宴的笑容越發的真切:
“算你會說話。”
“這次就饒了你這個狗才。”
時宴的眼珠子從全福兒手上的茶盞上飄過:
“再有下次,就彆怪做師傅的不留情。”
說完這句話,時宴站起來,迎了出去。
一直縮在角落裡假裝自己不存在的錦衣衛緩緩吐出一口氣。
全福兒放下手裡的茶盞,看向錦衣衛。
錦衣衛嚇了一跳,直接垂下了頭。
另一邊,時宴終於見到了小皇帝。
卡的不行的開口了:
【宿主,你現在在小皇帝十八歲這條時間上。】
【他目前對你的好感度……】
停住了。
【怎麼了?】
時宴問。
結結巴巴:
【宿主,小皇帝對你的好感度隻有55點。】
【你確定隻有55點?】時宴很驚訝。
竟然隻剩下55點了嗎?
十一歲到十八歲,這七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負麵情緒嗎?】時宴問,【77,看一下負麵情緒。】
應了,它一下子就高興了起來:
【有!】
【有負麵情緒!】
【一千多點負麵情緒啊宿主!愧疚,憎恨,恐懼?什麼鬼?】
【到底發生什麼?】
是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77,你說有冇有可能,是我在十一歲那條時間線上做了什麼,導致了現在的結果?】
時宴問。
【你不是和我說我可以在兩條時間線上跳躍嗎?】
【會不會就是十八歲這條和十一歲那條?】
不確定:
【宿主你稍等一下,我去諮詢一下主神。】
它下線。
時宴已經下跪迎接小皇帝的軟轎。
“奴婢時宴恭請聖安。”
“伴伴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小皇帝從轎子裡走下來,強笑著走到時宴身前,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朕不是早就說過了嗎?伴伴不需下跪的。”
“萬歲,禮不可廢。”時宴真心微笑。
他看著十八歲的皇帝,心中縈繞著滿滿的情誼。
“伴伴真是……”小皇帝感歎了一句,他不敢看時宴的眼睛,索性直接挽住了時宴的胳膊,就像很多年前一樣,“今日伴伴不當值,怎麼不好好歇著?朕這裡不缺伺候的人。”
“是,萬歲這裡不缺伺候的人。”時宴跟著小皇帝往養心殿裡走,“是奴婢想萬歲爺了。”
小皇帝的身體微微一僵:
“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乾澀的厲害。
“原來……伴伴想朕了啊。”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小皇帝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不對勁……】
時宴臉上的笑意快速消失。
“陛下?”
他開口。
小皇帝鬆開了時宴的手。
他往後退了兩步。
跟在他身邊伺候的太監和侍衛們迅速的上前,將他擋在了身後。
一個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來人,將這個閹狗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