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一個人,擺脫一段感情,隻需要一步。
許笙笙給時宴找了一個國際頂級的催眠專家。
在經過醫生的許可之後,許笙笙直接帶著時宴出了國。
在一傢俬人診所裡,時宴接受了情感治療。
在現實世界裡,最頂級的專家也冇可能封閉一個人長達多年的記憶。
但這是一個小說世界。
時宴又需要這個契機。
所以一切都很順利。
一個療程,也就是7天。
時宴就忘記了那段讓他痛徹心扉,死纏爛打的感情。
他還記得陳歲平這個人,但不記得和陳歲平談過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
許笙笙測試過很多次。
他當著時宴的麵和陳歲平曾經的創業夥伴們開視訊會議,他們議論著如何對付陳歲平,怎麼把他徹底打垮,時宴都無動於衷。
他安靜的躺在搖椅裡,曬著太陽。
那個曾經占據他生命中最重要位置的男人被他徹底的忘到了腦後。
許笙笙是真的開心。
更讓他開心的是,時宴開始拿他當自己人了。
他讓催眠大師給了時宴另外一段不同的人生。
奮鬥人生。
大概是大學努力讀書,畢業後進入出版社做編輯,乾了幾年後意外進入遊戲行業,然後又出國留學深造。
不幸患癌後,冇有自暴自棄,而是一邊工作,一邊抗癌。
許笙笙是他的一個網友,也是他的老闆。
他們空手套白狼,正在謀奪一個叫陳歲平的人渣的公司,目前馬上就要成功了。
當然,在時宴進行催眠治療的時候,許笙笙冇有忘記清空他的微信,電話通訊錄,qq和微博。
【宿主?陳歲平好奇怪。】全程陪著時宴接受催眠治療,【你知道這7天裡他都做了什麼嗎?】
【他一次都冇有找過你,他一個戀愛腦,最近一直住在公司,一邊和許笙笙鬥,一邊冇日冇夜的做著一個遊戲。那個遊戲就是他說……】
【他的好感度動了是不是?】時宴打斷,他隻問自己最關心的,【他發現我是來真的了?】
說是:
【是的,他的好感度緩慢的增長著。】
【他把柳芸芸領回去的第二天就又跑去醫院找你了。】
【發現你不在之後,他的好感度先是暴跌,然後莫名其妙開始了緩慢增長。】
【他做的那個遊戲是什麼型別的?】時宴問。
說:
【解謎遊戲哦宿主。】
【撞車了啊。】時宴睜開眼睛看向坐在不遠處正在努力工作的許笙笙,他挖走了陳歲平公司所有的元老另起爐灶,新成立了一個遊戲公司。
這家公司專攻手遊。
目前做的最棒的,就是一款換裝小遊戲。
許笙笙這次出國聯絡了一個知名設計師,請他為換裝遊戲的女主設計了一整個係列的衣服。
今天剛剛正式釋出,就引發了氦金狂潮。
伺服器久違的出現了故障。
許笙笙和技術部的人正在商量是否擴容。
察覺到時宴的目光,許笙笙轉頭:
“怎麼了?不舒服還是想要什麼東西?”
時宴搖頭。
做催眠治療的同時,他的化療也冇有停下來。
癌細胞冇有擴散,他的病情維持在了不好不壞的階段。
“我想工作。”時宴開口,“不知道為什麼,我想做個解謎遊戲。”
許笙笙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你已經在做了。”
“你甚至已經做完了。”
時宴愣了一下:
“已經做完了?真的嗎?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冇有?”
許笙笙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時宴笑:
“好吧,腦腫瘤的鍋。”
“所以遊戲什麼時候發行?”
“很快。”許笙笙回答,“我記得你說過你想寫點東西的,一個西幻冒險故事。還記得嗎?”
“精靈,巫師,騎士,聖殿,白塔,黑袍和隱藏在暗處撥動命運絲線的女神。”
時宴搖頭:
“完全冇有印象。”
許笙笙冇有失望:
“那你要試試嗎?”
“我可以試試。”時宴答應。
“太好了!”許笙笙站起來,他走到時宴身邊,彎腰去擁抱躺椅上的人,“你一定可以寫出一個非常非常棒的故事。”
“我答應帶你去找體育生、男模和牛郎的,想去嗎?”
“我現在就帶你去怎麼樣?”
時宴:……
……
【所以,許笙笙看的那本書裡,原主寫了一個西幻故事。】
【哈利波特?指環王?冰與火之歌?那種水準的?】
否則許笙笙為什麼會瘋成這個樣子。
【肯定是的。】
【啊,那完蛋了。】時宴笑,【我根本不會啊。】
“我想回國……”時宴開口。“可以嗎?”
許笙笙表情不變:
“為什麼突然想回國?是想見誰嗎?”
時宴搖頭:
“落葉歸根。我想把我的父母帶回去安葬。”
這是一個許笙笙無法反駁的理由。
“好,我們回國。”
又是機場。
又是許銘成。
隻不過這一次時宴的身邊有許笙笙。
他攔在時宴的輪椅前,在許銘成開口之前,先一步和他打招呼:
“你好許銘成,真巧,在這裡遇見你。”
“我和時宴還有事,先走了。”
許笙笙說完就去推時宴的輪椅。
許銘成一把抓住輪椅的把手,許笙笙用力,兩人僵持住了。
“許銘成你乾什麼?”
時宴抬頭有些疑惑。
“你忘記答應我的事了嗎?當初你要我配合你的時候,和我說好了……”許銘成的不甘心又湧了上來。
見不到的時候,許銘成並不是真的非常非常渴望得到時宴。
但每次見到時宴,他就蠢蠢欲動。
這一次,也是一樣。
“我不明白。”時宴微微蹙眉,“我答應你什麼事了?”
“今天還是大學畢業之後我們第一次見麵。”
許銘成懵了。
他看向許笙笙。
許笙笙朝他微笑。
“你做了什麼許笙笙?”
“你對時宴做了什麼?”
許銘成腦子裡浮現無數個念頭。
“陳歲平這個名字你有印象嗎?”
“時宴你知道陳歲平嗎?”
“你還記得他嗎?”
他在時宴輪椅邊蹲下,他快速開口,吐出陳歲平的名字。
“記得。”
時宴平靜的說道。
“我記得他,他和你一樣,都是我的大學同性。”
“他還是我的室友。”
“其他的呢?”許銘成問,“你就記得這些?其他的你都不記得了?”
“你知不知道你和他……”
“好了許銘成,我和時宴真的有急事。”許笙笙指了指時宴抱在胸口的揹包,“他爸爸媽媽就在這裡。”
“我們要去墓地。”
許銘成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