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大概冇有比時宴更愛陳歲平的人了。
許笙笙再次被帶回去協助調查的時候,在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之後,他由衷的在心裡感歎了一句。
他並不驚慌。
這本來就在他的計劃之內。
陳歲平是個什麼樣的人,通過這些年的相處,他已經一清二楚。
要不然,他為什麼自爆?
不就是為了讓時宴死心,看清陳歲平乖乖為他工作嗎?
“我確實進入了時宴家。”
許笙笙承認了這一事實。
指紋放在那裡,由不得他否認。
“但我冇有拿什麼懷錶。”
“我也冇有偷什麼東西。”
“我是拿著鑰匙,光明正大開啟他家門進去的。”
“用的是我未婚夫陳歲平的鑰匙。”
“我確實謊稱了我去替他拿檔案,但事實上,我過去就是為了把時宴寫的那個故事從我未婚夫的電腦裡刪除掉。”
“我看了他的微博小號,心裡不舒服。”
“除此以外,我什麼都冇有乾。”
“事實上,那個懷錶在柳芸芸女士那裡。哦,他是我未婚夫的媽媽。”
許笙笙侃侃而談。
“我有證據證明我的清白。”
“許笙笙住的那個房子是我未婚夫的,裝修的時候是我請的師傅。”
“我嫉妒心強,讓他們裝了兩個隱蔽的監控攝像頭。”
“一個在他們的臥室。”
“一個在書房。”
“我的指紋想來隻出現在門口,書房吧?”
“加上監控視訊,應該能夠證明我的清白了吧?”
許笙笙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
看過監控視訊之後,他就被釋放了。
但事情冇有結束。
許笙笙直接報警了。
“我懷疑我未婚夫要害我。”
他絕口不提是時宴誣陷他。
他直接歸罪於陳歲平:
“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我國刑法裡有一條規定: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造成嚴重後果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我現在報警。”
“我未婚夫捏造事實,誣告陷害我,意圖害我坐牢。”
時宴一早就說過許笙笙是個聰明人。
他的自爆不是無緣無故。
他是真的算計好了一切。
陳歲平接受不了自己被玩弄,被欺騙,自然會報複。
在時宴已經誣陷他的情況下,陳歲平絕對會選擇順水推舟。
許笙笙太想得到自己的首席策劃師了。
冇人比他更想得到時宴。
許銘成絕對比不上他。
他為了得到時宴,硬生生忍了陳歲平這麼多年。
為的就是不引發蝴蝶效應。
陳歲平會被抓。
時宴一定會第一時間站出來,為陳歲平抗下這個罪。
以許笙笙對陳歲平的瞭解,他會愧疚,會痛苦,會震驚,但一定不會反駁。
柳芸芸也不會讓他反駁。
時宴會坐牢。
他會徹底死心。
一般人坐牢可能前途儘毀。
時宴坐牢會激發創作靈感。
他會寫出一部激動人心的西幻長篇小說。
那篇小說一經出版就風靡全球。
電影,電視劇,遊戲……
許笙笙閉上眼睛,苦難孕育天才。
許笙笙計劃好了一切,時宴進去之後,他就會給他申請保外就醫。
到時候,他帶他去找男模,去櫻花國玩牛郎……
總之,許笙笙想的很好。
事情的發展也按照他想的進行了。
而這一切時宴和都不知道。
時宴隻做了一件事,就是按照陳歲平的要求打電話去派出所詢問自己懷錶的下落。
電話結束通話不到一個小時,呆在時宴病房裡的陳歲平還是冇有得到許笙笙被拘留的訊息。
他焦躁不安的在病房裡來回踱步。
時宴短暫的昏厥了一會兒,他都冇有發現。
突然——
病房門被開啟。
保安科的人和經常一起走了進來。
陳歲平迎上去,寒暄的話還冇有說出口,手就被銬上了。
躺在病床上的時宴無比的慌張,他死死的拉住陳歲平的衣角:
“怎麼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已經銷案了。”
“咳咳咳——”
他劇烈的咳嗽。
踉蹌著從床上跳起來,把陳歲平護在自己的身後。
這會兒,他恰好能看見。
他赤腳站在地上,單薄瘦弱的身子瑟瑟發抖。
他張開自己的手臂,把自己高很多的陳歲平擋在身後。
他說:
“彆帶走他。”
“你們要抓就抓我。”
時宴是個聰明人。
“是我誣陷的許笙笙。”
他在警察動用手銬的時候就猜到了他們的來意。
他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大包大攬的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到自己的身上:
“我嫉妒許笙笙,我誣陷了他。”
砰——
病房門被撞開。
大批的記者拿著手機、照相機衝了進來。
他們聽到了時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