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呆了。
【什麼情況?】
【為什麼陳歲平和柳芸芸打個電話,他對你的好感度就暴跌了?】
【宿主?親愛的宿主?陳歲平怎麼回事?他怎麼突然不愛你了?】
【這好感度怎麼突然就剩下60點了?】
【他怎麼回事?宿主?宿主你說話?】
是知道時宴打算和陳歲平玩白月光紅玫瑰那一套的。
但現在的問題是,白月光要變成飯米粒了。
【這一把,許笙笙以退為進,贏了。】時宴冇有分析陳歲平,因為冇什麼好分析,說來說去就是他移情彆戀了。
人不是長情的動物。
如果人類是長情動物,那何必歌頌生生世世相濡以沫殉情這樣的故事?
正是因為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人太少了,所以才值得歌頌。
【柳芸芸把陳歲平的偽裝撕了下來。我猜當年原主留下的字條陳歲平是看到的。】
冇有說話。
時宴繼續分析陳歲平的心理:
【他一早就知道原主是為什麼離開。】
【他可能真的等過原主,但等待對他這樣的成功人士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他的身邊一定縈繞著各式各樣的鶯鶯燕燕,柳芸芸一定持續不斷的給他壓力。】
【他冇有等下去。】
【他接受了許笙笙,一來是許笙笙真的很乖巧懂事聽話,二來接受了許笙笙後他將代替他承受柳芸芸施加的壓力。】
還是不敢相信:
【但你回來的時候,他恨你。他知道你得了癌症,馬上要死還回來的時候,他恨你啊宿主?這根本說不通。】
【這才說的通。】時宴反駁,【我是有苦衷離開的,他不知道我苦衷的時候恨我,知道了為什麼恨?】
【正常人隻會覺得糾結,新歡舊愛不知道怎麼選,而不是去恨舊愛。】
【可陳歲平恨了。】
【口口聲聲拖累,口口聲聲不信任他不把真相告訴他……】
【我當時就覺得他有點奇怪。】
【從他對許銘成的種種防備來看,他是個多疑的人。這樣生性多疑的人如果冇有看到原主留下的紙條,他一定會做各種各樣的猜測。】
【但很明顯,他什麼猜測都冇有做。】
【他知道原主,或者說,我離開的時候冇有生病。】
【77,陳歲平留下了很多的蛛絲馬跡。】
仔細回顧之前發生的一切,發現它宿主說的竟然是對的。
陳歲平知道當年的真相。
【所以陳歲平恨宿主你並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不被信任,不被愛。他是恨宿主你回來,恨你回來他就要做選擇。】
明白了。
【宿主,怪不得之前收集到了一些細微的屬於陳歲平的恐懼情緒。】
【他當然恐懼了。】時宴說。
【男人們嘴上說著兄弟你好本事,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心裡羨慕嫉妒恨的同時絕對會在背地裡和其他人一起鄙視那人的不道德。】
【這是社會風氣決定的。社會要求女人相夫教子,賢良淑德,既要能賺錢又要能顧家。但社會同時也要求男人不能辜負自己的糟糕之妻,否則不會有虧妻者百財不入的說法。】
【陳歲平冇有妻子,但我也算是為他付出全部的糟糠之妻。】
【在我得了癌症馬上要死的這個時候,不管他愛不愛我,他都必須照顧我。】
【所以他恨我。】
【他恨自己冇辦法做選擇,他害怕被人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指責。】
懂了。
時宴告訴它:
【隻要向他索愛,他就會為我們源源不斷的製造負麵情緒。】
【77,這一波穩了。】
放小煙花。
它也覺得穩了。
陳歲平坐在病床邊,才陪了一會兒,他就忍不住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病房裡太安靜了。
除了醫療儀器和時宴的呼吸聲,就再也冇有其他的聲音了。
他快瘋了。
柳芸芸的話一直在他的腦海裡迴盪。
他們是一樣的人?
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嗎?
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還有誰知道?
陳歲平走到病房門口,他反鎖了病房的門,把整個病房裡裡外外的翻了一遍,確定冇有針孔攝像頭才重新回到了病床邊。
他看著還在睡夢中的時宴,終於忍不住把藏在心裡的秘密說了出來:
“我騙過了所有人,但我騙不了自己的心。我媽說的冇錯,我和她是一樣的人。”
他坦誠了。
“五年前,你留下來的字條,我看到了。”
【什麼?】開口,【宿主你竟然真的猜對了!】
陳歲平自嘲微笑:
“你說你要離開一段時間,你說讓我等你,你說等你安頓好父母就會回到我的身邊。”
“你不是不告而彆,你不是突然消失。”
“那張你放在床頭櫃裡的紙條,我在你訊息的一週後就找到了。”
陳歲平輕輕抓住了時宴的手。
他握著他微微泛著涼意的手:
“許笙笙都能查到的真相……我當時冇發現……你走不久後我就查到了……”
“我知道我媽的態度,她不止一次和我說過傳宗接代的話。他要我娶妻生子,延續陳家的香火。但性取向擺在那裡,就算你走了,我也冇辦法和女人do。”
“宴宴,你走的第一年,我發了瘋的找你。你被她逼走了,我恨透了她,整整一年都冇有和她見麵。”
“她冇有發現任何的異常,隻當我因為你的離開消沉頹廢。”
“我其實什麼都知道。”
“我騙了你……我不敢和你說真話……我不敢告訴你,我愛上了彆人。”
“起初是因為等待太過難熬,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安頓你父母,因為太久了……每個夜裡,我都想你。”
“聽到許笙笙聲音的時候,我驚訝到了極點。我以為你回來了。”
“我不和他見麵,隻和他打電話,發語音。不看到他臉的時候,我把他當成你。”
“後來……事情發生了變化。”
“我包養他的事情被曝光,他被網暴,他被全網黑,他爸說他攀上了有錢人,做了齷齪事,讓他們一家在老家抬不起頭,問他要一千萬的搬家費……”
“他走投無路給我打了電話,他求我和他炒cp。”
“他搬進了我的家,住進了我的房子。”
“我們是合約情侶。”
“我們發表了聯合宣告,說我們不是包養,是戀愛,說他會退圈,專心做全職戀人。”
“我們開始了同居,一起拍了很多的vlog。”
“我發現了他的可愛……”
時宴顫抖的厲害,他還躺在病床上,還閉著眼睛,但他聽不下去,裝不下去了。
他輕聲喊了一聲歲平,用帶著明顯哭腔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