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平掛了電話。
時宴安心了。
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樣,急切開口:
【宿主你不是喜歡被誤解,被欺淩嗎?剛剛怎麼任憑許銘成解釋?你不應該搶走許銘成的手機,直接把電話掛了,然後去陳歲平媽那裡嗎?】
【那不低階嗎?】時宴笑,【許銘成是個活生生的人,他不是木頭人,我這次能搶走手機,不讓他解釋。下次他不當著我麵給陳歲平打電話,我還能攔著他不讓他解釋嗎?】
【防不勝防的,77.】
懂了又不是很懂:
【那宿主你為什麼要陳歲平不來見你?】
【以退為進啊77.】時宴心情特彆的好,【我現在表現的越白蓮花,越完美,許笙笙拿出證據揭露我真麵目後,陳歲平就越恨我,到時候咱們直接一波負麵情緒拉滿。】
問道:
【那你的xp怎麼辦?現在這樣表現的話,可不會被欺淩。】
【但會被辜負。】時宴補充。
想起了,它親愛的宿主的xp裡除了欺淩外,確實還有個辜負。
它下線了。
冇出問題就行。
作為一個已經有些經驗的係統,它相信自己的宿主。
時宴打發了係統就睡下了。
病美人光環非常非常的好用。
在他開啟光環之前,原主的膚色不但蠟黃有黑色素沉澱,手上的麵板更是全部開裂,這些都是服用靶向藥導致的後遺症。
時宴低頭看到那雙手的時候就立刻開啟了病美人光環。
第三代靶向藥直接失效。
而這就是開啟這個道具的副作用。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靶向藥的副作用完全從這具身體上消失了。
大變活人不外如此。
他的麵板變得蒼白又細嫩,哪怕湊到他跟前都看不到他臉上的毛孔。
五年前的原主健康美麗。
五年後的時宴弱不勝衣,美麗又憂愁。
任誰見到了現在的他,都不會覺得他是個惡毒的人。
外表有時候是有迷惑性的。
時宴很喜歡自己現在的模樣。
他期待著陳歲平發現“真相”時的表情。
白雪公主冇那麼善良;灰姑娘也冇那麼單純。
童話也可以黑暗。
時宴一覺睡到12點。
許銘成冇有來叫他。
時宴從床上起來,剛換好衣服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你放心,我就進去看看,絕對不把他吵醒。”
是柳芸芸女士。
她來了。
時宴走到門口:
“阿姨。”
他開門迎接她。
五年的時間冇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柳芸芸女士依舊梳著低丸子頭,每根頭髮都緊緊的貼著頭皮。
她還是喜歡香奈兒套裝和愛馬仕。
時宴恍惚的看著她,似乎一下子就回到了五年前。
他的腿有些軟,本能的伸手在牆上撐了一下。
許銘成發現了他的異樣,想要從柳芸芸女士身後走過來攙扶他,被柳女士阻止了:
“許銘成啊,讓阿姨和時宴好好談談。”
許銘成不知道柳芸芸的真麵目,他從陳歲平耳朵裡聽到的全部資訊都是柳女士希望能照顧時宴。
他冇有拒絕。
柳女士關上門。
她攙住時宴,熱情又親切的扶著他走到床邊:
“好孩子,陳歲平已經告訴我你不打算走的事情了。”
“阿姨真的謝謝你。特彆的感謝你。”
她好像時宴的親生母親一樣把他摁在床上,伸手摸他的臉頰,心疼他的蒼白瘦弱:
“在國外這幾年受苦了吧?瞧瞧你現在的樣子。以前你氣色多好了。哎,外國的飯菜就是不養人。”
時宴很冷。
柳芸芸的手明明又暖又乾燥,但摸在他的臉頰上,讓他如墜深淵。
“阿姨帶你去我那裡,讓阿姨好好照顧你。”
時宴的僵硬和不自在是那麼明顯,柳芸芸卻像是冇有察覺到一樣始終把手放在他的臉頰上。
“不要拒絕阿姨。”
“你和陳歲平說不想和他見麵的事情我知道了。”
“我答應你,不讓你和他見麵。”
時宴顫了一下。
他的眼睛裡泛起一層淺淺的霧。
他看著柳女士,小心翼翼拒絕:
“不用了,我住醫院就可以了。”
“不行!”柳女士斷然拒絕,“你必須搬到我那裡去。”
“阿姨……”時宴的話還冇有說出來,柳芸芸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她撲通一聲跪在了時宴的腳下:
“時宴,阿姨求你。”
五年前。
醫院裡。
她就是這樣跪著求他離開。
他斷然拒絕之後,這個女人表明不懂聲色,實際瘋狂的對付他的父母。
兩個在體製內兢兢業業一輩子的老實人都退休了,還被人貼大字報,被人寄刀片,花圈和黑白照,又被人在家門口潑不明液體。
這還不算完。
他們被人寫信舉報。
他們被帶回去調查。
又來又被小區裡的其他退休老同事排擠。
兩個人一前一後病倒後就被蠱惑著開始買保健品,時宴不在他們身邊,對此一無所知,等柳芸芸找他攤牌的時候,他父母已經在各種各樣的保健品保健床枕頭上花了小一百萬。
這代表他們不但花光了積蓄,還欠了外債。
好人家的小孩,從小被父母寵愛,家庭幸福美滿。
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父母被逼成那樣?
他求柳芸芸放過他們,不要為難他們。
柳芸芸笑著拿出了全套的計劃。
觸目驚心。
她要陳歲平正常結婚生個孩子。
什麼試管嬰兒,她根本看不上。
時宴這個陳歲平的“真愛”必須滾蛋,否則她就要他家破人亡。
五年後的現在,她又跪在了他的麵前。
“阿姨你彆這樣。”
噩夢重現。
時宴抖的厲害。
他說:
“我真的……”
“時宴阿姨不想逼你的。”柳芸芸的抽泣,“阿姨實在是冇辦法了。那個許笙笙真的就是個癩皮狗,他死纏著陳歲平不放。”
“阿姨給他銀行卡,他說謝謝阿姨的見麵禮;阿姨找人弄他父母,他說謝謝阿姨,他早就想擺脫吸血鬼……”
“我真的冇辦法了。”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許笙笙把我兒子,我陳家給毀了啊。”
“你幫幫阿姨,阿姨知道你還愛著陳歲平。阿姨這次真的不攔著你和他了,不管你還能活多久,阿姨都成全你們。”
時宴搖頭:
“彆這樣……”
“時宴,你爸媽是出國定居了,但你還有其他親人。”柳芸芸從地上站起來,軟的不行,她就來硬的,“你舅舅一家還在國內。”
她開啟手機:
“看,這個漂亮的小夥子是誰?”
時宴瞳孔收縮。
那是他表弟。
“很像是不是?”柳芸芸笑,“是個直男,稍微找人引誘了兩次,就欠了好大一筆網貸。要不是你突然回國,我會安排陳歲平就會和他來個巧遇。”
“阿姨。”
時宴顫抖著答應了她。
“我答應你。”
“放過我表弟。”
“好孩子,我答應你。”柳芸芸喜笑顏開,“咱們現在就走!先去艾瑞克國際檢查身體。”
“許笙笙媽媽在那裡。”時宴說。
柳芸芸笑得更燦爛了:
“對,她要是不在那裡,我還不帶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