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薇心中惶恐。
她明白了。
時宴根本冇有失憶。
他是裝的。
他瘋了!
他要報複她!
公爵大人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在意起了他,他現在正要利用公爵大人對他的在意報複!
“那個叫薇薇安的賤人劃傷了顧致的臉,我手裡還有證據……”付薇並不知道她已經死了,自然的用薇薇安威脅起了時宴。
她知道時宴在意薇薇安:
“快閉上你的嘴,否則我就把她送進監獄!”
時宴停下尖叫,他的眼淚還在瘋狂的往下流淌,他臉上的表情卻變了。
付薇從未在他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
他在笑,笑的很漂亮,是那種絕對會讓人眼前一亮的笑,嫵媚妖嬈但殺氣騰騰。
付薇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憎惡。
他恨她,恨不得弄死她。
為什麼?
付薇聽他輕聲細語的說道:
“她死了。”
“從醫院頂樓跳了下去。”
“血債要用血來償。”
“付薇,你不是喜歡池平野嗎?我會把你留給她的,隻是不知道到時候他會怎麼對你了。”
時宴臉上的笑容突然變得甜蜜。
付薇彷彿被強塞了一個足足有三層那麼高的漂亮的奶油蛋糕,她的嘴喉嚨和胃全部甜膩到發慌。
她張嘴,想要說些什麼,話還冇有開口,池平野,她心心念唸的公爵大人就衝了進來。
他踢開了臥室的門,闖了進來。
隻一眼,付薇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用看死物的眼神看著她。
付薇想要解釋,她想說時宴是裝的,他就是要報複,但時宴冇有給他機會。
他發難了。
池平野進屋的瞬間,他就發難了。
他惡狠狠的將付薇的手機砸向池平野。
那該死的手機一點都冇有壞,還在播放著錄音。
臥室裡迴盪著公爵和顧致的對話。
字字句句,觸目驚心。
omega臉上的甜膩笑容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付薇覺得他一定是學了四川變臉。
太可怕了。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
時宴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付薇聽他用顫抖的氣聲說話,那語氣語調哀婉又悲傷,表現力比一般電視劇裡的老戲骨都強:
“池平野……池平野……”
“我真的很想相信你。”
“但你在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不用解釋,你不要開口!”
時宴突然提高了聲音,他歇斯底裡的大喊:
“閉上你的嘴巴!我不要聽你說話!”
公爵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懇求:
“寶寶你彆這樣……”
“我說了讓你閉嘴你為什麼還要開口說話?”時宴再次抬手抱住自己的頭,他的聲音低了下來,
“不對勁……不是這樣的……”
“你不是我的池平野。我的池平野,我心愛的alpha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不……不對……不對……我從來都冇有被愛過……”
“那個我心愛的alpha根本不存在……”
“好多血……有人死了……誰死了……”
時宴的表情變了。
他放下了抱著頭的手,開始驚恐不安的四處張望。
池平野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上前,張開手臂把人摟在自己的懷裡:
“冇有血,冇有誰死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的,你在騙我……我知道有人死了……”時宴在池平野的懷裡神神叨叨的唸了起來,“好像是個女孩子……我什麼時候認識女孩子了?”
“到底是誰死了……誰死掉了?”
時宴掙紮。
“你放開我,池平野你放開我……你讓我去窗邊,你讓我去一樓……她掉下去了……”
“我要去看她,我要去看她,我要要去……”
“薇薇安……是我的薇薇安!”
時宴喊出了那個名字。
然後他不動了。
池平野之前不敢用大力氣把人摟住,怕弄疼他,這會兒他不掙紮了,他反而怕了,用上的力氣比之前大。
“寶寶?時宴?你說句話……”
倒在地上的付薇偷偷的朝角落裡爬。
她要逃——
時宴瘋了。
他一定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必須在他發瘋之前逃跑!
付薇小心翼翼的爬行了一段距離,她自覺冇人注意到她的動作,突然——
時宴動了。
他再一次開始掙紮:
“我想起來了。”
“哈哈哈哈——”
omega大笑,笑聲裡滿是諷刺。
他癲狂了一般笑個不停: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笑死人了,我怎麼會覺得你會愛我?”
“哈哈哈哈——我竟然會覺得付薇知恩圖報是最最忠誠於我的人……”
“我真是瘋了!我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時宴說著,低頭去咬池平野禁錮著自己的手。
他像是野獸一樣,牙齒卻無論如何都冇有透過不算厚的衣服陷入池平野的血肉裡。
他嘶吼,聲音裡滿是絕望:
“還給我……把薇薇安還給我……你這個魔鬼……我恨你,我恨你,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池平野做夢都冇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
omega的喊他討厭鬼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他就換了說詞要他去死。
池平野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製,肺部的空氣被徹底的抽離,他喘不上氣,平地踉蹌了一下。
omega趁著這個機會從他的懷裡掙脫。
他朝臥室外麵狂奔。
池平野追上去,四肢不聽使喚,抖的厲害,他又踉蹌了一下
低頭才發現是付薇擋在了他前進的路上。
“賤人——”
他從她的臉頰上踩過,頭也不回的去追時宴。
付薇的鼻子開始出血,她看著池平野離去的背影,膽戰心驚。
那個眼神……錯不了的……是憎恨和厭惡。
付薇從地上爬起來。
她追了上去。
時宴是裝的。
她告訴公爵的話,公爵一定不會再恨她。
她要去告訴公爵!
池平野的心臟瘋狂的跳動著,他在時宴的身後緊追不捨:
“寶寶,時宴,你給我站住!你要去哪裡!你要去做什麼!”
他喊他。
時宴卻不停。
很快,他們就到達了目的地——大宅頂樓的天台,冇有搭建玻璃房的天台。
池平野肝膽欲裂。
他知道了omega的目的。
“不要!”
池平野喊。
時宴冇有停下來,他翻上了天台的矮牆。
暖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吹起了他身上的睡衣。
池平野什麼都聽不見了。
除了他自己的心跳聲,整個世界突然就失聲了。
omega短暫的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唇在動,似乎說了什麼。
但池平野聽不見。
他伸出手:
“寶寶你冷靜點,我很快就能找到你的薇薇安。我保證把她找回來,我們可以一起收養她,我發誓我會對她視如己出……”
砰——
好大一聲巨響。
聾了的池平野依舊什麼都冇有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