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光曦側躺在她旁邊,額角沁著汗,呼吸也不穩。
剛才……
她有回吻他。
是不是說明,她心裏,其實也有他?
走出武館時,天已經黑透了。
白靈摸了摸嘴唇,一碰就疼,忍不住皺眉。
上官光曦是挺溫柔,可架不住他太投入,嘴都給親腫了。
得先消掉腫,才能回家。
趁這會兒空檔,她打算溜回漪瀾莊園。
比起黎家,那兒更遠些,大概三十公裡左右。
白靈心裏沒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口氣跑完,先試試看。
要是實在撐不住,再打車也不遲。
比上次強多了,頭二十公裡,她隻用了四小時。
快了一整小時。
可最後十公裡,纔是真要命。
腿像綁了兩塊大石頭,抬都費勁。
汗珠子一個接一個往下掉,根本停不下來。
才五公裡啊……
怎麼感覺像跑了十年?
“呼。”
她猛地停下,雙手撐在膝蓋上,胸口劇烈起伏。
不行了,真扛不住了。
她趕緊掏出手機叫車。
司機來得挺快,一聽目的地,直接愣住。
“五公裡?”
再一看地址,漪瀾莊園。
那地方住的,能是一般人嗎?
他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您是訪客還是……住這兒的?”
“對,就是那兒。”
白靈點點頭。
司機沒多問,慢慢踩下油門。
到的時候,已經十一點了。
莊園裏黑漆漆的,靜得能聽見風聲。
傭人們早該睡下了。
就在這時候,白靈眼角一掃,發現三樓靠近大門那間屋子亮著燈。
她白天打聽過,傭人住一樓,李媽和管家在二樓。
三樓往上,全是主人家的地盤。
也就是說……
傅辭野到現在還沒睡。
細想一下,每次見他,不是埋頭開會,就是在趕去開會的路上。
白靈隻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這也太捲了吧?
真拚命三郎。
白靈名義上算女主人,臥室在三樓。
走廊燈剛亮,盡頭那扇門哢噠一聲開了。
傅辭野走出來,手裏端著個咖啡杯。
一抬眼看見她,明顯愣了一下,眉頭立刻皺起來。
“你……”
話沒說完,嘴唇一抿,擺明不想搭理。
看他這態度,白靈哪敢湊上去找不痛快?
不過盯著他手裏的杯子,她立馬懂了。
怕吵醒別人,才大半夜自己下樓泡咖啡。
原來這傢夥,也有點人味兒。
她沒多留,轉身回房,洗漱完倒頭就睡。
第二天,聖亞西貴族學院。
這幾天謠言傳得飛起,白靈的名聲徹底臭了。
路過的學生嘴上不饒人,動不動就嘀咕她腳踩好幾條船。
可隻要她一回頭,那些人立馬裝作什麼也沒說。
至於惡女這個外號?
嗬。
外人看不懂這學校的門道,裏麵的人可門兒清。
自己乾過的破事還少嗎?
誰有資格指著別人罵?
教室裡的氣氛怪得很。
以前淩熠辰一天八百遍圍著她轉,今天卻像不認識她似的,連眼神都不帶掃一下。
前陣子來找她的黎安,也突然請假了。
具體為什麼,沒人知道。
上官光曦中午再沒叫她出去了。
白靈也沒主動搭話。
一天下來,兩人幾乎零交流。
大家心裏悄悄琢磨,傅家剛高調宣佈訂婚,白靈這下徹底被三位甩開了?
那……
機會不就來了?
午休鈴一響,三位課桌抽屜裡,立馬塞滿了小卡片、巧克力……
大夥兒都盯著白靈,等著看她變臉。
結果她隻是抬眼掃了一圈,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莫思雨和幾個D級同學照常圍在她旁邊,聊著瑣事。
說到好笑處,白靈就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可實際上,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突然,教室門口砰地撞進來一個女生。
她直接撲通跪倒在白靈腳邊,眼淚嘩嘩地淌。
“我錯了!真對不起!求你別讓我爸看見……別打我!”
“別發給我爸!我認錯!求你了!真的不要啊!”
話顛三倒四,斷斷續續,根本理不出頭緒。
莫思雨朝幾位D級使了個眼色。
幾人立刻上前,架住女生胳膊就想扶她起來。
女生拚命扭身子、蹬腿,卻怎麼也掙不開。
周圍迅速圍滿人。
好多人手機已經舉起來了,鏡頭直直對準她。
白靈餘光一掃,忽然停在一個女生身上。
戴黑口罩,齊耳短髮,發尾剛好到下巴下麵一點。
看她的目光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她收回視線,彎起眼睛,聲音輕得像哄小孩。
“思雨,讓她們鬆手吧。”
莫思雨遲疑。
“可她……”
“沒事。”
“……行吧。”
她抬手一示意,D級們馬上放開手。
女生一脫身,轉身又咚地跪回去,肩膀微微發抖。
白靈蹲低身子,語氣很穩。
“別急,慢慢說。你不講清楚,我怎麼幫你?”
被她這麼一安撫,女生呼吸緩了些,說話終於連貫了。
“今天上午……突然有人把我拖進女廁……還拍了……”
說到這兒,她嘴唇一抖,眼淚砸下來。
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白靈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中性筆,輕輕放在她掌心。
“要是說不出口,寫下來也行。”
她太溫柔了。
女生偷偷抬眼瞄她,白靈正沖她淺淺一笑。
她咬著唇,低頭唰唰寫完,雙手遞過去。
莫思雨湊近想瞄一眼,白靈側身輕輕擋住。
“先別看。”
莫思雨癟嘴。
“連我也不能瞧?”
話是這麼說,她也沒再伸脖子。
本子上寫著,幾個校外混混把女生拽進衛生間,錄了私隱視訊。
逼她立刻找白靈磕頭道歉,否則就把視訊發給她爸手機。
這哪是求饒?
分明是設局陷害。
拿人最怕曝光的羞恥感當刀子,硬逼她當眾下跪。
換誰攤上這事,第一反應都不是認錯,而是懷疑。
是不是陷阱?
是不是借題發揮?
這時候計劃已經搞定了一半。
剩下那半,就等那姑娘哭著喊著求情了。
搞不好還會被圍在她身邊的幾個D級學生直接架出教室。
整件事到此為止,天衣無縫。
她惡女的標籤,算是牢牢焊死在腦門上了。
這麼急著往她頭上扣帽子的,除了餘霜霜,她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
感受到斜後方那道又陰又狠的目光,白靈心裏直樂。
真是傻得可愛。
嘴上不能說?
那寫下來也一樣啊!
餘霜霜壓根沒往這上麵想。
結果可想而知,她連多待一秒都不敢,默默從人堆裡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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