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答應得又快又乾脆，搞得另外倆人以為她挺能喝。
淩熠辰眉頭一皺，趕緊對秦霄說。
“不行，得馬上帶她回去。”
秦霄搖搖頭。
“唉，行吧行吧……下次別給她上酒，換成橙汁或者可樂。”
臨走前，淩熠辰刷手機把這頓錢結了。
秦霄後知後覺，忍不住笑出聲。
“這小子，剛工作沒多久，倒挺捨得掏腰包。”
回程路上，白靈腦袋軟軟靠在淩熠辰胸口，睡得挺沉。
溫熱的氣流輕輕拂過他脖子，有點癢，心裏卻甜甜的。
進了白靈給他租的小屋子，他小心把她平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私心作祟，他沒送她回黎家。
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聲音輕輕的。
“多看看我，行嗎？”
白靈迷迷糊糊哼了一聲，翻個身，含糊嘟囔。
“要回家……”
可那家裏什麼也沒有啊。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總惦記著回去。
總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實。
她打小就沒嘗過什麼真正暖心的東西。
越想掙脫，越像陷進沼澤裡，手腳都使不上勁。
四周的景象突然哢嚓碎開，她一個人站在那個所謂的家裏。
衣服丟得滿地都是，亂糟糟的，看著就心累。
她甚至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還活著？
啊！
腦袋像被斧頭劈開一樣疼！
眼淚一下子湧出來，眉毛死死擰著。
明明身邊圍著不少關心她的人，可心裏還是空蕩蕩的，填不滿。
難過、孤單，像濕透的棉絮糊滿全身，喘不上氣。
一隻手掌慢慢覆上她緊握的手。
那溫度一點點滲進來，順著指尖、掌心、手腕向上蔓延。
她的心跳起初急促紊亂，漸漸地，節奏變緩，終於恢復成平穩的搏動。
畫麵一轉，那些刺人的東西全不見了。
眼前隻剩一片安靜柔和的暗色。
她被人穩穩摟進懷裏。
那懷抱寬闊堅實，體溫均勻持續地傳遞過來。
她整個人被納入其中，毫無縫隙，也無需用力支撐自己。
焦躁一下子散了，她下意識往那熱源裡蹭了蹭。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靠向別人。
而淩熠辰嘴角悄悄揚起，把這份依靠，一點不漏地收進心裏。
窗外黑漆漆的，白靈的手機螢幕卻亮著。
淩熠辰伸手拿起，短訊跟著彈出來。
“人呢？還不回來？”
有時候真煩他這個身份。
憑一句我是你哥，就能理直氣壯管她，綁她。
眼神沉了沉，他低頭看向床上的人。
隨後調整角度，開啟相機，對準她熟睡的臉部和上半身。
點開黎安的聊天框，直接點選傳送鍵，照片立刻上傳。
等看到已讀兩個字，他立刻點了撤回。
“你到底對她幹了什麼？！”
這行字緊隨其後跳出來。
他剛發過去的訊息，被淩熠辰秒刪。
手機直接黑屏關機。
黎安再打白靈電話，忙音。
門外守著倆人，白天黑夜輪班盯梢，連上個廁所都得報備。
這日子，真快把他憋瘋了。
聽黎長昀那意思，等白靈跟別人訂了婚，才肯鬆手放他自由。
可那時候黃花菜都涼透了！
他攥緊拳頭，眼底陰雲翻滾。
不親眼看著她待在身邊，怎麼放得下心？
她該不會……
真答應了？
腦中閃過淩熠辰發來的那張照片，心裏像塞了一把冰碴，又冷又澀。
天亮了，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斜斜照進來。
白靈迷迷糊糊蹭了兩下，哼了一聲，懶洋洋嘆氣。
結果頭頂嗯地一聲悶響，把她當場驚醒。
一抬頭，淩熠辰的臉近在咫尺。
她愣住，眨眨眼，手忙腳亂鬆開。
“早、早啊……”
他瞅著她呆萌樣，沒忍住，低頭在她臉蛋上輕輕啄了一下。
“早。”
今天輪休，淩熠辰下午才上班。
白靈剛想起身走人，他就湊上來，下巴擱她肩膀上，眼巴巴望著她。
“再陪我一會兒行不行？”
她想想，武館也不差這半天，便笑著點頭。
“好呀。”
兩人窩在出租屋沙發裡，看老電影，吃小零食。
時間溜到下午，淩熠辰下巴還賴在她肩上，捨不得鬆開。
“真不想你走……”
她抬手順了順他頭髮。
“有空我就過來。”
“拉鉤？”
“拉鉤。”
聽她這麼一說，他總算鬆了口氣，嘴角悄悄翹起來。
武館。
白靈換好了訓練服走出來。
上官光曦早站在門口等著，一見她就迎上來，耳朵尖有點發紅。
“本想生日那天送你的，結果出了岔子，拖到現在，抱歉。”
畫裏是個女孩，躺在舊藤椅上，暖光灑下來，草木也染著柔柔的黃暈。
正是那晚，他們一起熬到天明的場景。
白靈沒想到，上官光曦畫畫這麼有感覺。
她一眼就喜歡上了。
這不是隨便挑的禮物，是他真花了心思。
心頭一熱，她笑得眉眼彎彎。
“我很喜歡，謝謝！”
【上官光曦好感度5，當天好感度55。】
他本來還怕東西太普通，拿不出手。
可看見她眼睛發亮，頓時踏實了。
原來她真的懂。
今天的練習和昨天差不多，就是一遍遍重複動作。
練了三小時，渾身濕透，衣服都能擰出水來。
走出武館大門，白靈直接邁開腿，朝著黎家的方向一路小跑。
路程差不多二十公裡，得跑多久？
心裏真沒底。
她乾脆把這當個挑戰，掏出手機想掐表計時。
結果螢幕黑著，壓根沒反應。
擺弄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手機早就關機了。
估計是走路時不小心蹭到關機鍵，她也沒多琢磨。
開機後，馬上點開計時器，再調出地圖導航。
主幹道人太多，她按著導航拐進旁邊的小巷和支路。
開頭五公裡輕鬆得很，可越往後，腿越來越沉。
四十分鐘一過，汗珠子直往下淌。
不能歇！咬牙撐住！
“呼……”
白靈停下喘了口氣。
想變厲害，光靠別人不行，得自己紮紮實實練出來。
再堅持！
二十公裡跑完，一看時間，五個小時沒了，天已經全黑了。
確實挺久的。
但能一口氣跑下來，已經是件了不起的事兒。
她慢慢勻著氣，推開黎家大門。
這時候快晚上八點了，客廳燈還亮著。
白惠英一見人進門就快步迎上來。
“靈兒，怎麼不接電話啊？”
電話？
白靈低頭看手機，才發現白惠英上午打過一次電話。
再往上翻，還有黎安的未接來電。
她垂下眼，輕聲問。
“沒留意到，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是你莉爸爸有話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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