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直接選了後者。
往黎安腿上一枕，腦袋一歪，舒坦得直嘆氣。
她以前……不也這樣過嗎？
唉，可惜啊，現在心早就空了。
眼皮一沉，電影聲慢慢糊成背景音，她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剛升初中，小身板還沒長開。
可身邊早有人偷偷拉手、傳紙條了。
可她確實是認認真真喜歡過一個人。
那人身上總有股子陽光味兒，一笑就亮堂堂的。
她記得他愛打球，曬得黝黑的胳膊一抬，汗珠子在光裡跳，看得人心裏癢癢的。
大概因為總跑跳，他比同班男生高出一頭。
誰能想到，他倒先來了句：“你站那兒，像星星掉進我眼裏。”
後來那段日子，真就跟電影裏一樣。
放學一起走，分一根冰棍，共用一副耳機。
可後來呢？怎麼散的？
她使勁想，腦子卻像蒙了層霧，啥也抓不住。
名字？早忘光了。
連臉都模糊了，隻剩胸口咚一下的那點熱乎勁兒，還留著。
黎安低頭望著她，指尖輕輕順她額前碎發，把皺著的眉頭一點點撫平。
他嘆了口氣，把她打橫抱起。
穿過房間走向床邊，再仔仔細細給她蓋好被子。
心口那點躁動被他狠狠壓住，聲音低低的，帶點自嘲。
“睡吧，我的小殿下。”
天光一亮，鹹鹹的海風溜進窗縫。
吹動紗簾一角，白靈一個激靈就醒了。
這兒是國外，回家的機票就在包裡，快了。
她一翻身就往黎安身上撲，親他臉頰，又蹭他鼻子，硬生生把他從夢裏拽出來。
黎安睜眼，第一眼就是她放大的笑臉。
意思再明白不過。
剛才，你被我偷襲啦。
【黎安好感度加3，當前40。】
“早安吻，免費贈送。”
“就是……我沒漱口，你不嫌我口氣沖吧？”
“嫌也沒用啊。’”
黎安立馬回嗆。
“誰說嫌棄你了？”
話音沒落，人已翻過來，壓得她微微一陷。
“這時候撩我，你膽子不小啊。”
他埋下頭，吻得又沉又密。
白靈喘不上氣。
“真不行了！”
“哪兒不行？”
他挑起一邊眉毛，眼裏全是得意勁兒。
“就是不行！快起！再不起要遲了！”
剛撐起半截身子，又被他輕輕一按，倒回軟乎乎的枕頭上。
“再親一口。”
哪是隻想親一口？
那眼神早就把後麵的事全寫明白了。
白靈趕緊攥住他作亂的手，掌心全是汗。
“我投降！徹底繳械！”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忽地一笑，輕嘆：“行吧。”
“你先去沖個澡，我待會兒來。”
人一走，白靈立馬摸過手機，瞄了眼時間，飛快發了條早安群訊息。
群名就叫“仨弟弟”。
淩熠辰秒回。
［淩熠辰］：“姐姐早上好～（附贈一張吐舌賣萌圖）”
傅辭野和上官光曦緊跟著冒泡。
但都不是搶在第一秒，中間差了幾秒。
［傅辭野］：“早。”
［上官光曦］：“早安，吃上飯沒？”
上官光曦這句問得細，白靈得搭一句。
［白靈］：“正準備動筷子呢。”
回完，對麵遊標跳了三回。
“好。”
三人回復前後腳，時間差不大。
再盯幾天，心裏就有數了。
她剛鎖屏，黎安擦著頭髮走出來，一眼瞧見她收手機的動作。
沒多琢磨，隨口道：“聽說這酒店裏頭藏著個活體海洋館，等等過去瞅瞅？”
白靈點頭。
“巧了，我也想提這事兒。”
其實不光有海洋館，健身房、泳池、大堂餐廳，一應俱全。
普通房客大多紮堆去餐廳扒拉早餐。
可她訂的是頂配套房。
廚房現做，保溫箱直送進屋。
送餐員敲門時會核對房號與姓名，確認無誤才推車進門。
兩人抹乾凈嘴，手牽手進了海洋館。
一踏進去，整個人就像被藍給泡透了。
抬頭是藍，低頭也是藍。
目光掃到哪兒，哪兒就是一層清亮亮的玻璃牆，魚群慢悠悠打臉前遊過。
這地兒到底是怎麼蓋出來的？
蹲下細看才發現，地麵不是普通玻璃，是種特製材料。
硬得能承重，又通透得像空氣。
腳步落下，底下竟還悄悄漾開一圈圈細紋。
她用指尖輕輕叩了叩那層亮晶晶的擋板。
一聽就是空的，肯定不是普通玻璃。
可瞅著又跟玻璃差不多。
也是，這兒壓根兒不是咱待的那個世界，冒出點稀奇古怪的材料，再正常不過了。
她一路逛得挺起勁，眼睛黏在海洋館裏各種活物上。
尤其盯著幾條從沒見過的魚。
越往深處走，遇到的怪魚越多。
她一直牽著黎安的手，可他腳步越來越慢。
到了走廊最裏頭，黑得徹底。
燈泡一個接一個暗下去，最後隻剩幾顆小豆光，在牆上晃。
忽然，一條魚貼著屏障滑過去。
腦袋上自帶一小團藍幽幽的光，臉歪嘴斜，鱗片還泛著鐵鏽色。
活像剛從噩夢裏爬出來的。
黎安往後蹦，差點原地跳腳。
白靈倒是一臉新鮮，不僅沒躲，還扭頭瞅他。
“喲？你怵它？”
黎安梗著脖子。
“誰怵了！”
“那你靠近點。”
“不靠！”
她當場笑出聲，眼尾彎成月牙。
“哎喲，我記起來了，上回拿甲蟲嚇你，你撒腿就跑，連鞋都踢飛一隻。”
“這麼說，怕這玩意兒，好像……也不算太離譜？”
黎安臉一下紅透。
他硬著頭皮往前邁一大步。
可一瞧見那魚又晃回來，身子立馬繃緊，脖子發僵，眼睛死死釘住它，生怕它下一秒就撞穿玻璃沖他臉上撲。
手哆哆嗦嗦抬起來，想摸一下屏障，結果手指抖得像通了電。
白靈一把攥住他手腕。
“害怕還往上湊？”
“你剛才……是在笑話我？”
她直直看著他。
“真不是。是覺得你這個樣子，特別真實，也特別招人喜歡。”
“和平時那個酷酷的黎安完全不一樣，反差太大了，忍不住想笑。”
“說白了，就是心動。”
【黎安好感度加10。】
他眨眨眼，嗓子有點乾。
“你剛說……你喜歡我？”
抓重點賊快。
她點頭，笑得坦蕩。
“嗯。”
【黎安好感度加5。】
他猛地把她摟進懷裏，額頭抵著她肩膀，聲音悶悶的。
“謝謝你……願意喜歡這樣的我。”
她心裏莫名咯噔一下，咋還有點愧疚呢？
“真害怕的話，咱這就掉頭，不看了。”
他抿抿嘴，下巴一抬。
“不怕。走，接著逛。”
他不想掃她的興。
她眼睛亮晶晶的，明顯對這些醜傢夥興趣大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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