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提著雪白的襦裙回眸,晚風拂過她鬢角的碎發,露出薑歲寧那一雙迷茫彷徨又無助的杏眼,似林間小鹿一般純潔無辜,惹人採擷。
晉王有一瞬間的驚艷,原以為清蓮已是世間絕色,不曾想這世間還有更勝過清蓮之人。
這樣容色絕俗之人是太子新寵的良娣,亦是他今日要“引誘”之人,少女實在太過單純的模樣,瞧著便似很好引誘一般。
晉王不由靠近幾分,“本王觀小嫂嫂衣著並非普通宮人,又是自東宮裏出來的,想來該是大哥的妾室,小嫂嫂是迷路了嗎?小王可為嫂嫂引路。”
或許是今日受了太多的委屈,驟然被人關心,薑歲寧就忍不住眼眶一紅。
容色傾城的單純少女不過稍一露出委屈的神色,晉王便立即熱心的說道:“小嫂嫂是怎麼了,可是皇兄給你氣受了。”
薑歲寧哽咽不語。
晉王繼續道:“皇兄放著小嫂嫂這樣的美人,竟敢不憐惜,真是暴殄天物,若小王能得小嫂嫂這樣的美人,便是要小王的性命,小王也心甘情願。”
“當真嗎?”少女狡黠杏眼微潮,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晉王忙道:“當然。”
薑歲寧似有意動,嬌媚的麵頰浮現出潮紅之色,“那王爺如今,敢要我嗎?”
呼吸傾吐間,迷人的芬芳似入了口鼻,晉王望著眼前嫵媚純真的少女,少女嬌笑著往後退,“王爺敢來嗎?”
晉王一時似失了神智一般的,朝著薑歲寧而去。
與此同時,薑歲寧用了最後一次牽引繩,引太子前來。
“王爺,別,別這樣,求你不要這樣。”
薑歲寧無助的後退著,哀求著。
晉王卻已什麼都聽不到了,或者說即便聽到了他也不以為意,那看上去純真的少女骨子裏或許就是淫蕩的。
他原要的就是這般,讓太子親眼看到他的女人臣服在自己的身上。
就是要讓太子看到。
看到又能如何呢,太子總不至於殺了他,父皇自會保下他的性命,太子隻能徒勞無功的生氣。
太子搶了他太多的東西,原本屬於他的太子之位、他的女人。
至於這個小美人,看在她容色還算出眾的份上,若被太子所厭,他可以收留她做個小小外室。
薑歲寧被逼到了牆角,不得已抽出了發間的金簪,抵向晉王。
“王爺若再要這樣,休怪妾身不敬了。”
晉王輕佻的看了一眼薑歲寧眼中的簪子,便要奪下,薑歲寧不肯,二人爭奪起來。
少女身下逐漸滲出血來,染紅了整個素白裙裾。
在晉王的蠻力下,她最終隻能將金簪對準自己。
“我不能對不住夫君的,若被你欺辱,我寧願死。”
說罷,少女決絕的閉上雙眸,沾著露珠的羽睫輕顫,眼看著金簪便要沒入少女纖細的脖頸處,“叮噹——”一聲,玉佩精準擊打向她手中的簪子,簪子落地,薑歲寧也看到了朝她快步過來的太子。
淚水頓時奪眶而出。
謝懷瑾幾近窒息的攬住薑歲寧搖搖欲墜的身子,身下紅的讓人隻覺刺眼,少女的身子更是單薄的令他顫抖。
一個讓他驚恐的可能浮現在他的眼裏。
歲歲有了他的孩子。
這是他第一個孩子,而在他還不知道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和歲歲的孩子便已悄然離去。
他不是一個好丈夫,不是一個好父親!
謝懷瑾如何想到,不過是一個早晨未見罷了,他剛剛放下心防決心要喜愛的女子竟成了這般模樣,被人如此淩辱,他失去了那樣鮮艷的歲歲,也失去了他們的孩子。
一時謝懷瑾的周身錐心刺骨一般。
他看向不遠處瑟瑟發抖的晉王,眼中翻湧的森然寒意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冰冷。
隻是轉過頭來,太子還是先安撫懷中的柔弱女子,“歲歲,沒事了,孤來了。”
“夫君,疼,好疼,怎麼會這麼疼。”夾雜著幾許看那個止不住的嗚咽,麵容蒼白的少女眉梢卻染上薄紅。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的淚水不知流了幾何。
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她的身子向前,“孤帶你回家。”
男人的步伐沉穩而有力,寒光閃過的時候,晉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可下一瞬,那個讓他敬畏懼怕又嫉妒的兄長一手抱著懷中的女子,另一人持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劍捅入了他的胸口。
鮮血四濺時,太子用寬大的袖擺遮住了薑歲寧的眼眸。
鮮血要用鮮血來撫平,傷害了他妻兒的人都該死。
晉王倒地,痛苦無助的哀嚎時,太子妃正帶著一眾人過來。
預想到的畫麵沒有出現,太子妃驚恐的看著倒地的晉王,以及被他抱在懷中、下袍盡數染上血色的薑歲寧。
怎麼會這樣?
太子殿下今日上了早朝後,明明該去吏部巡視的。
她是卡著點的,太子最遲也要傍晚才能回來,到時候塵埃落定,薑歲寧已是不潔之身——並非太子妃不想讓太子親眼看到薑歲寧委身他人身下,實在東宮就這麼大,她更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所有算盤落空。
可誰告訴她,為什麼應該在吏部的太子會回到了東宮裏,甚至更早......
太子妃連忙跪下請罪,“妾身來遲,不知瑛良娣......”
若薑歲寧已被晉王玷汙了,也不枉她費盡心思設下此局。
太子涼涼的目光掠過太子妃以及太子妃身後的眾人。
“晉王意欲強迫瑛良娣,瑛良娣誓死不從。”
“妾身有罪。”太子妃掩在衣袖下的手猛地攥緊,“是妾身失責,原是想讓大家好好照顧瑛良娣的,卻不想惹怒了許良娣,許良娣口出惡言,妾身出言勸阻但無用,不論如何,妾身有罪,妾身聽憑殿下處罰。”
這也是太子妃一早便想好的,不論成與不成,她手上都不會沾上半點汙穢。
許良娣也慌了神,“妾身,妾身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哪裏想到瑛良娣就這樣脆弱,是她自己跑了的,她若不跑......”
沾著血的劍尖一一劃過太子妃和許良娣的袖角,雪白的藕臂頓時被劃過深深的痕跡。
女眷們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紛紛驚叫起來。
太子妃和許良娣更是紛紛腿軟。
“你們,都有罪。”
太子的目光掠過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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