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安樂公主著急了,薑歲寧反而不緊不慢的。
“安樂啊,雖說寶兒是個傻的,可你也得教他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這後宮中的哪怕是宮女,也是皇上的女人,雖說你父皇不重欲,可寶兒這做的也太過分了,輕薄皇家的宮女,就是殺了他也使得。”
“人不可能因為癡傻就可以為所欲為。”
“他姑母教訓教訓他也使得。”
安樂公主冷笑了一聲,“母後可真是會替自家孩子辯解,泰安這分明就是草菅人命。”
“你做義母的,雖說不是親母,可也該教他的,你不教,自然有人會教他規矩。”薑歲寧可不樂意聽旁人說自己女兒。
當她看不透安樂公主的心思,這人分明就是故意帶這傻子到宮中為所欲為的。
她子女幾個,泰安其實是最好打抱不平的那一個,讓她看著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胡來,那是不可能的。
更不要說安樂公主言辭之間還有算計她女兒婚事的意圖,薑歲寧就更不會忍她了。
等到薑歲寧和安樂公主趕到的時候,正碰上渾身是血的朱寶兒正被泰安公主提劍追著。
“母親,母親,她要殺我!救命啊!”
朱寶兒看到了安樂公主就似看到了救命稻草,就要撲上來,安樂公主看到朱寶兒渾身是血的模樣,再看泰安冷冷的站在那兒,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她滿是戾氣的看向泰安公主,“二妹妹,你這是做什麼。”
泰安公主蓮步輕移,收起了劍,“給母後請安,見過大姐姐。”
“本宮在問你這是作何,你這副模樣,可是連本公主也要殺。”
“大姐姐說笑了。”泰安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語氣卻睥睨,“他敢動本公主的宮人,本公主沒殺了他,已是給大姐姐麵子了,這是第一次,第二次,大姐姐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安樂公主更是氣憤,薑歲寧不將她看在眼裏,甚至連十一歲的泰安也不將她看在眼裏。
“母後,你便這樣放縱她嗎?”安樂公主轉而看向了薑歲寧。
薑歲寧眸光溫柔看向泰安,招泰安過來,給泰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好孩子,跑累了吧,快回去歇著去。”
“安樂,”迎著安樂公主不滿的目光,薑歲寧眸光也冷了幾分,“這裏的宮人是你妹妹的宮人,他今日能輕薄宮人,明日說不得也會傷害你妹妹,再明日說不得還會......傷害你也不一定。”
安樂公主怒極反笑,“母後真會開玩笑,我是他義母。”
“義母如何,他是個傻子,隻知快活。”
安樂公主被堵得說不出話來,紅著眼眶讓她帶過來的人去找父皇。
“難道真的是本公主失了母妃,就隻能任人欺負嗎?”
乾正帝卻也並沒有過去,隻讓人傳話還在忙,有事尋皇後做主就好。
“母後是他們的母後,又不是我的母後,怎會向著我。”安樂公主這一刻無比的恨乾正帝,這個父皇從前待她有多好,如今對她就有多殘忍。
安樂公主回想起年少時寵溺她的父皇,如今隻是旁人的父皇。
她捏了捏帕子,到底忍不下這口氣,去尋了乾正帝。
乾正帝正在見大臣,等忙完了之後才讓安樂公主進去。
“兒臣給父皇請安。”安樂公主的目光帶著幽怨。
“嗯,坐吧。”乾正帝讓人端上安樂公主最喜歡吃的糕點和茶,父女兩個許久沒這樣坐著聊天了,乾正帝問起雲州的情況,“你在那兒還好吧。”
安樂公主幽幽道:“父皇覺得呢,那時兒臣是被父皇送出宮的,沒有封地,甚至連公主府也沒有,所有人都知道兒臣是被父皇厭棄了。”
“一個被人厭棄的公主,又能得了什麼好?那些小官的夫人甚至不拿正眼瞧兒臣。”
“且那兒沒有母妃,沒有父皇,也沒有駙馬,兒臣一個人孤單的很,兒臣沒有一刻不思念故土。”
聽她說起“駙馬”,乾正帝的目光淡了幾分,“所以呢,你有什麼體會。”
安樂公主目露疑惑,她沒有體會,隻有委屈。
“朕當初送你過去,就是想讓你體會低位者的艱辛,人生在世,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有人生來高貴,有人生來位卑,可位高者不會永遠位高,位卑者也不會永遠位卑,那你將來想要活著,要如何做?”
安樂公主愣住了,“父皇這是何意?”
“父皇從前從未與兒臣說過這些,父皇是不要兒臣了嗎?父皇......”她再一次哭了起來。
“所以朕從前沒教你的,花了十一年的時間重新教你,可你,”乾正帝不乏失望,“不曾懂得,甚至變本加厲。”
安樂公主更加無辜,“兒臣做了什麼,分明是泰安害了寶兒,寶兒是兒臣親自看大的孩子,兒臣不過是心疼孩子罷了,您問都不問兒臣一句,卻定了兒臣的罪,父皇不過是偏袒泰安,您偏袒皇後,也偏袒皇後的孩子,兒臣是個沒孃的,也沒人疼的孩子。”
“難道就因為兒臣不再是父皇唯一的女兒,就因為父皇愛薑氏勝過愛兒臣的母妃,就要如此偏心嗎?”
她的憤憤不平耿耿於懷不止於此,甚至凝結成了恨意。
帝王目光複雜的看向安樂公主。
“所以朕便該由著你唆使那個傻子便該欺辱、算計朕的泰安嗎?安樂,還是你當朕傻?”
“父皇......”安樂公主落下淚來,還有不可置信與後怕,“兒臣哪裏有,父皇有證據嗎?”
乾正帝不與她糾纏這些,“隻看你做的這些事情,朕便知曉,那些信中的懺悔,全是假的。”
“朱寶兒穢亂宮闈,賜鴆酒一杯。”
“至於安樂你,教子無方,去皇陵守靈吧。”
“朕也是為你好,朕怕你留在京城,錯事會越做越多,終有一日,朕會忍不住動了殺心。”
“父,父皇。”安樂公主身子抖了抖,她想看清乾正帝的神情,可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她看不真切,“可父皇難道不曾想到過,兒臣為何會這樣嗎。”
“兒臣嫉妒啊。”
如果她沒得到過所有,她或許不會這樣,可她得到過,憑什麼分給別人。
乾正帝擺擺手,讓人送安樂公主回去。
安樂公主再不掩飾自己的怨恨,“父皇隻看兒臣針對皇後,就不曾想過皇後對兒臣做了什麼嗎,馮文遠是瘋了,才會對兒臣腹中的孩子下手,那是因為他被皇後蠱惑到了,是皇後指使她對付兒臣的,兒臣腹中那是個已成型的孩子,那也是你的外孫啊。”
“胡言亂語。”帝王的臉隱在陰影中,言簡意賅的終結了安樂公主的發瘋行為,“就明日吧,朕讓人送你去皇陵。”
隻可惜天公不作美,第二日裏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這一場雨水持續了五日,待到第六日裏,安樂公主就病了,高燒不退。
到了六月初的時候,薑歲寧再度傳來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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