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偶整整齊齊的被翻了出來,羽林衛統領齊遠拿著三個人偶正要仔細去看,張容華便要衝上來搶奪。
“你生了豹子膽,竟敢動本宮的東西。”
齊遠將人偶收回袖中,“容華娘娘,恐怕您要跟臣下走一遭。”
“是有賊人偷了長春宮的東西,跟本宮有什麼關係,你們既沒尋到賊人,又沒尋到贓物,憑什麼要讓本宮跟你走一遭。”張容華故作鎮定的看著齊遠,“齊統領可知道,本宮是安樂公主的生母。”
“臣下是皇上的臣下,臣下亦是奉皇上的命令,來查這些邪祟。”齊遠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有賊人是假,查邪祟之物纔是真。
隻是皇家傳出這樣的事情,到底不體麵,這才假借查“賊人”為由,實際上來查的就是這些人偶。
張容華眼下又哪裏還有先前的幸災樂禍,她連笑都擠不出來,一張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本宮不懂你在說什麼,這些也不是本宮的東西,本宮不知道是誰放的。”
“對,不是本宮的,一定是有人害本宮。”
“這些話,娘娘還是留著去同皇上分辨吧。”
齊遠這樣說著,便命人將張容華給帶走。
待回到甘泉宮之時,齊遠將三個人偶盡數呈到了乾正帝的麵前。
乾正帝看著這三個寫滿了熟悉名字的人偶,頓時冷笑出聲,“張氏真是好歹毒的算計,連孩子也不放過。”
他手心亦生了一層冷汗,託了國師的福,他這是查到了。
若查不到,寧寧豈不是一直不會醒來,甚至......
連兩個孩子也不會倖免。
想到不久之前,還在他麵前叫他“叡哥哥”,絞盡腦汁的想兩個孩子名字的美人如今靜靜的躺在榻上,孩子剛剛被他給放下,他懷中似還有孩子方纔尿在他身上的味道,而他險些徹底失去這些微小卻幸福的時光,甚至如今查到了人偶,寧寧也不一定會立刻醒來,這種玄而未知的感覺讓他後怕,他一個用力,手中的人偶便被盡數捏碎,細針化成粉末,落了一地。
“皇上,皇上,娘娘醒來了。”有宮人欣喜的聲音傳來。
乾正帝聞言心下狠狠鬆了一口氣,緊接著便快步奔向了內室。
榻上的薑歲寧剛剛醒來,這幾日裏,縱她不能吃東西,可乾正帝都有每時每刻喂她喝些溫水。
是以她麵龐水潤,似真的隻是單純睡了一覺一樣。
宮人扶著她坐起,被乾正帝給喝了一句,“等等。”
“寧寧,你躺下便是。”
“臣妾躺太久了,累得慌,就想坐起來。”薑歲寧笑著嗔了一句。
乾正帝坐在她跟前,摸了摸她的額頭,又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吧。”
“沒有啊。”薑歲寧不解,“皇上怎麼了,您怎麼一手心的汗,還有您捏的我胳膊疼。”
“皇上怎麼哭了,臣妾不是怪皇上。”
薑歲寧費解的看向乾正帝,然後忽然又被人給緊緊的抱在懷裏。
“你不知道,你躺在榻上的這五日裏,明明有呼吸,卻醒不過來,就似是神女回到了天上,再也不要朕了。”
“朕好似回到了遍尋也尋不到你的時候。”
“有時候朕覺得你似是一朵雲,一陣風,又或是朕的一場夢,夢醒了,什麼都沒有,隻有朕一個。”
“承乾和泰安都很想你。”
“那皇上呢?”
“朕亦很想你。”
薑歲寧學著從前乾正帝拍自己背的模樣,也給他順了順背。
“臣妾不知道,臣妾以為自己就是睡了一覺。”
對不起了封叡,讓你傷心了,大抵也就這一次吧。
“臣妾又不是真的神女,怎麼會回到天上呢。”她失笑,又露出迷茫的神色,“臣妾好好的怎麼會昏迷呢。”
乾正帝麵上現出愧色,然後細細的同薑歲寧說了因果。
“朕未曾想到,後宮中竟有人用這樣陰損的法子。”
薑歲寧表現的很平靜,“哦,原來是張容華。”
“臣妾記得,張容華是公主的生母,皇上總不至於因為臣妾,當真如何罰張容華吧,那公主豈不是會很傷心。”
乾正帝心下一窒,“寧寧,屬你會剜朕的心。”
薑歲寧扭過頭去,不讓乾正帝抱了。
乾正帝忙道:“她做下這樣陰毒的事情,朕怎麼可能會輕饒了她,安樂的出生保了她十多年的榮華富貴,如今,也夠了。”
“安樂並不是免死金牌。”
“寧寧在朕心中,亦是很重要。”
薑歲寧這纔回頭看她,一雙杏眼迷離,“果真?”
乾正帝一把將人摟在懷裏,“寧寧,當然是真的,你別不理朕,朕怕極了失去你的可能。”
薑歲寧這才將頭埋在他的懷中,“臣妾極不喜歡張容華,不僅因她傷害臣妾,更因皇上。”
乾正帝忙道:“朕也是,朕從來不曾喜歡過她。”
薑歲寧眼尾上揚,“哦~”
乾正帝頓時覺得自己錯到了極點。
“朕保證,朕往後也隻會有寧寧一個。”
薑歲寧眸光清冷,又似回到了初見的時候。
乾正帝知道懷中的女人不開心了,這份不開心是因為自己,是他求之不得的,卻有束手無措的。
“朕有錯,寧寧罰朕,這樣可好?”
薑歲寧眼裏有躍躍欲試,“當真?”
乾正帝連忙道:“朕一言九鼎!”
“那我要罰皇上......”她想了許久,似纔想到,“我要皇上給我......”
乾正帝不可置信,“當真。”
薑歲寧煞有其事的點頭,“莫不是皇上反悔了。”
“當然不。”
他在她頸側狠狠親了一口,“等晚間,朕將所有人都給屏退了,再陪你玩。”
薑歲寧點點頭,格外期待。
美人溫軟,格外可親。
乾正帝又抱著人親了一會兒,便捨不得離開了。
他眼下有些懂歷朝歷代的昏君之所以為昏君了,美人在懷,又是這樣的乖巧,很難不放縱。
直至薑歲寧有些不耐煩了,掩住了他的唇,略有嫌棄,“臟。”
距離薑歲寧生產那日,她已有整整六日未曾沐浴過了。
“哪有,朕隻聞到了香味,寧寧,你身上怎麼這麼香。”
薑歲寧昏迷這幾日裏,小愛一直都有用靈泉,她身上哪怕不沐浴也不會臟,她有些嫌棄的看了看皇帝陛下,“臣妾是說皇上,皇上幾日沒沐浴了。”
乾正帝:“......也就你昏迷的這幾日吧,寧寧嫌棄朕,那朕偏要抱寧寧。”
話雖這樣說,他還是將薑歲寧給放開了。
薑歲寧揪了揪乾正帝的衣角,“皇上,說來臣妾進宮這許久,還未曾見過張容華呢,臣妾想見見她。”
“見她做什麼,一個.......”乾正帝想說一個將死之人而已,沒什麼必要見,又怕嚇到她。
薑歲寧用那雙盈盈水目看著他。
“隻恐她傷了你。”
“皇上讓人保護臣妾就是了。”
乾正帝隻好應下來,遂讓齊遠將人給帶過來。
張容華便被安置在那處偏殿中,齊遠過去的時候,張容華猶如驚弓之鳥。
“是皇上要見本宮了嗎,本宮真的沒做這些事情,都是陷害。”
“皇上,皇上。”
直至被帶到殿中的時候,張容華抬眼,隻看到一雙纖白如玉的手掀開簾子,露出女人那張驚艷的麵龐。
烏髮披散,眉眼如墨,似春光乍現,又似初生之日,美得奪人心魄,不可直視。
張容華想到過千百種見到薑皇貴妃的場景,唯獨沒想到過是在此刻。
那女人未施粉黛,甚至未曾看她,便讓她覺得自慚形穢。
這便是薑皇貴妃嗎?
怪道會讓一心隻問政事的乾正帝也動了凡心,可......
張容華眼裏有不甘,論到容貌她年輕時也算是個美人,隻是沒那樣美罷了,可她生了安樂,沒有功勞也沒有苦勞。
張容華以為齊遠帶她是來見皇帝的,是以先前跪著,如今見是薑歲寧,便也站了起來。
刻意端著姿態道:“你便是薑皇貴妃,那三個人偶不是我做的,到底是誰做的,想來薑皇貴妃應該知道。”
薑歲寧不語,隻打量張容華。
那種帶著狎玩的打量讓張容華愈發的沉不住氣來。
“這宮裏隻你同我有子嗣,誰最想要我死,已經顯而易見了。”
“你總不會覺得皇上會被你哄騙,若你不想自己被拆穿,還是要早些向皇上請罪的為好。”
清淩淩的笑聲響起,薑歲寧的聲音也空靈,“張容華,你可知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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