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結微滾,他有些艱澀的說道:“是在那之前,第一次見麵,孤記得是在樂陽長公主府中,那日裏亦是星辭拜託孤若可以能夠照拂於歲歲。”
“所以早在那時候,你便對歲歲動了心思?”楚星辭眸中戾氣翻飛,不死心的看著太子,“還有呢。”
厲星野記憶回籠到那日東宮初見,“後來便是到了東宮裏,那日裏也是一個誤會。”
他眼眸深了深,“那時候孤不小心中了春藥,恰逢遇到歲歲,歲歲她認錯了人......”
話音未落,他臉上就被楚星辭猛地砸了一拳,唇角滲出鮮血,“所以你呢,你就明知道那是我心愛的女子,然後將錯就錯了嗎?”
再抬眼時,厲星野那張清雋的麵容上,添了幾分破碎淩厲的艷色,眉骨依舊風力,眼尾微揚,墨色瞳仁慾望與理智交織,反倒添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桀驁。
“說當時孤被藥性控製做出了錯事就太過假了。”他抬手隨意嫁用指腹擦去血跡,“畢竟孤自幼便知曉克製為何,那一刻孤確實是動了心,若是星辭麵對那樣的場景,便該明白的。“
“卑劣也好,趁人之危也罷,孤確實拒絕不了,也確實如同星辭所說的一般,將錯就錯了,若重來一次,孤亦是不會後悔。”
如果說在歲歲未曾入東宮之前,他還可以虛偽的說上一句他可以放手。
但得到之後,便愈發的食髓知味。
他雖為太子,可手中擁有的東西卻並不多。
喜歡的姑娘,哪怕是做小人,也要握在掌心。
“是孤對不住星辭了,但孤並不想悔改。”
這話無疑是在楚星辭原就憤怒的心頭點火,“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怎麼敢說出這樣的話?”
楚星辭拎住厲星野的衣領質問,看到兄長眼底的坦蕩如無奈,愈發氣憤,便又砸了他兩拳。
這兩拳比方纔還狠。
血珠順著唇角滑落,沾在微涼的薄唇上,偏厲星野神色不改。
“便當從前的一切都是一個錯誤,如今兄長將歲歲放出東宮,成全我們,我便當此事不曾存在。”
恨嗎,當然是恨的,他盼了那麼久眼看著好不容易要娶回家中的愛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他最信任的兄長給奪去了。
不是旁人,是他的同胞兄長。
怎能不恨呢?
可即便將太子打死也是無濟於事,更何況他同太子到底是有著兄弟之誼的。
“這也是我離京前你答應我的,做到這一切,我會帶著歲歲走,你是太子,你將來會遇到很多女子,你可以三宮六院。”
“這樣的好事送給你好不好?”太子唇角頭一次出現了譏誚的弧度。
他們兄弟兩個的命運是打從一出生起就註定了的,可很難不說有沒有羨慕過對方。
太子得到了儲君之位,可這樣的儲君之位,是她母後所有的“期冀”,皇帝所有的忌憚,身處其中,他在母後身邊,可從未得到半分母子親情。
而楚星辭雖被送走,可也正因為如此,他得到了皇後的愧疚。
而楚星辭,當然也羨慕太子可以在人前行走。
楚星辭怒目圓睜,“歲歲原就是我的!”
“她是她自己的,不是我們任何一人的,也不是孤說送給你就送給你的。”厲星野又說。
楚星辭被厲星野這虛偽的模樣給氣到了,沒忍住又打了他兩拳。
“那我便去問歲歲,若歲歲願意同我走,你便不能阻攔。”楚星辭想到從前,歲歲因為即將要成婚在他麵前落淚。
那時歲歲說,她是喜歡他的。
厲星野跟在他身後,“所以你就那樣篤定,歲歲會跟你走。”
“她說她愛我。”
“她也說她愛我。”
於是楚星辭大步走進去,雙眼腥紅的問薑歲寧,“歲歲,你說你愛誰?”
薑歲寧抬眸,恰對上青年那雙破碎又艷麗的雙眼中,似染血的琉璃,往日乾淨的眉眼,此刻因著絕望而被揉出破碎的美感。
這讓她怎麼忍心?
薑歲寧一時失語。
便是當初認錯了人,也是她先認錯了人,縱然是任務為先,可她心底若說沒有愧疚,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麵前人確實是無辜的。
薑歲寧露出幾分彷徨的模樣。
這時,厲星野開口了,“星辭,你若心中有火氣,可以朝我來發,別為難歲歲。”
薑歲寧也順勢看過去。
厲星野方纔雖是跟著楚星辭一同進來了,可他並沒有走近,此刻亦是遠遠的看過來。
因著這般距離,薑歲寧並看不真切他麵上的傷,隻隱約看到他唇角帶著血跡,一身矜貴冷冽,因著這唇角的血跡,反而顯出了幾分可憐。
目光微垂,眼尾帶了幾分軟意,襯得他愈發落寞。
“你休要在那兒說風涼話,我何時為難歲歲了。”楚星辭蹲到薑歲寧的麵前,“歲歲當初說喜歡我,定然是不曾變的吧,我在路上瘋狂的走啊走,幾乎晝夜不停歇,從南到北,再從北到南,就是為了能早些回來見歲歲,早些和歲歲成婚。”
“所以歲歲心裏定然是有我的吧。”
楚星辭睫尖微濕,初見時驕縱明媚的男人,此刻卻似低到了塵埃裡。
薑歲寧晦澀難言,說沒有,太絕情,她不忍心。
“歲歲不必顧念孤。”厲星野又道,眼底帶著落寞。
薑歲寧:“......”
“星辭,若說我心裏沒有你,那太假。”對於這個肆意的男人,她心底亦是有幾分喜歡的,“隻是你為何要走呢,在我剛剛退婚,最無助的時候,母親將北城侯帶到府中,不由分說將我同他關到一處的時候,你在哪裏?”
“我......”
薑歲寧輕拭眼角淚滴,“那時你說要娶我的,可是你走了,我隻能任由嫡母將我隨意許配給旁人,不知自己的歸處,那時我才知道沒有人能夠真正的庇護我,你也不能。”
“我錯了,是我錯了,歲歲,你別哭。”楚星辭隻覺得自己心頭的那團火似乎頃刻間就被澆滅了,隻剩下滿心裏的愧疚,是他不好,他給了她希望,又讓她失望。
所以他當初到底為什麼要離開呢?
是覺得歲歲剛剛退婚,長寧伯夫婦便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會這個時候給歲歲定下人家。
還是覺得託付了兄長,兄長便會替他照顧好歲歲?
一切都是他的錯,卻讓歲歲受了委屈。
“歲歲,你別哭,你不愛我,打我罵我都是應該的,我何德何能能娶到歲歲做妻子呢?所以不如我留下來,跟著歲歲。”
薑歲寧有些茫然的看著楚星辭,怎麼跟著?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