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便讓自己帶過來的婢女上前要搜身,長寧伯夫人說了,隻要她做好今日這樁事,便允她嫁給薑二公子。
她父親說了,長寧伯府如今不僅出了個貴妃,還出了個太子妃。
貴妃又有孕,不論將來誰得勢,長寧伯府起碼要屹立兩朝。
隻要她嫁入了長寧伯府,就等同於是一隻腳踏入到了權貴圈子裏。
崔瑾看著站在這兒柔弱但倔強的少女,心道真是蠢貨。
你便要大難臨頭了還不知道。
不過能當她的墊腳石,這人便也死得不冤。
婢女剛剛探到薑歲寧的衣襟上。
從閣樓上走下來的太子內侍對著樂陽長公主耳語幾句,樂陽長公主忽而道:“住手。”
薑歲寧唇角微微的揚了那麼一下,轉瞬又是純良無辜的模樣。
方纔崔瑾動手的時候她便知道了,崔瑾自以為不動聲色的將貴妃所賜的玉墜塞到了她的袖擺中,殊不知她亦在不動聲色間將玉墜放回到了她的袖擺中。
雖然她知曉今日郡主生辰,太子也在。
但在依靠他人之前,她也需要做好萬一他不出手,她亦可以全身而退的準備。
但太子出手,毫無疑問是最好不過的。
起碼這能證明,他對她是上那麼一點心的。
樂陽長公主素來都是慵懶的,即便是斥責人的時候,也是漫不經心的,忽而這般嚴厲的一聲,讓場中頓時便是一靜。
原要搜薑歲寧身的婢女手更是狠狠一顫。
樂陽長公主坐正了身子,目光似利箭一般看向崔瑾。
崔瑾被看得一愣,臉色蒼白的問道:“殿下,您這樣看著臣女作何。”
“你如此處心積慮,自導自演的在本宮的地盤上設計瞭如此一齣戲,又可曾想過被人盡收眼底呢?”樂陽長公主玩味的說道。
崔瑾下意識的抬頭看去,便見遠處高台樓閣,正坐著幾位公子。
而為首的赫然是崔瑾曾見過一麵的太子殿下!
崔瑾一時心道“完了”,不自覺的便跪了下來,“殿下,臣女沒,沒有。”
“那你是說,太子眼拙?”
“不,不敢。”
崔瑾一時生出了滿頭的汗。
樂陽長公主臉色驟然陰沉,“敢在本宮的地盤上搞這樣的醃臢事,你真是大膽。”
“來人,將此等心機歹毒之輩送交大理寺,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崔瑾一時就慌了,閨閣女子之間的事,頂多便是在府上懲處,若送交大理寺,她這一輩子就完了,不會再有好人家會要一個做過牢的女子,別說旁人家裏,就是她自己家裏,說不得都不會做再認她。
“殿下您饒命,臣女知道錯了,您饒過臣女這一回。”
可樂陽長公主那是說一不二的主,哪裏還會再聽她狡辯。
若說這後果她無法承受,那你做這事的時候就不曾想過後果嗎?
讓樂陽長公主可憐你,那你可曾可憐過被你陷害的薑歲寧呢?
樂陽長公主是一點兒也不會可憐這樣的人。
崔瑾實在是害怕,她求向了薑歲寧,“三姑娘,你最善良,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替我向樂陽長公主求求情。”
薑歲寧微微歪了歪頭,輕眨星眸,帶著幾分孩童般的懵懂不解,“若你不是故意的,去了官府,自去向裏頭的大人辯解,想必她們也不會故意為難你一個弱女子,你求我,我也不是官府呀。”
少女唇瓣揚起一點淺淡的弧度,天真的近乎軟糯。
長睫閃動,依舊是那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崔瑾一時恍然明白過來,麵前這個哪裏是薑歲婉口中那個老實又懦弱的庶女,她分明天真又殘忍。
恐怕她方纔所有的小動作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無助之下,崔瑾隻得又求向了柯氏母女,“薑夫人,您替臣女求求情。”
柯氏亦是不曾想到如今的情景,怎麼,怎麼就被太子給看到了呢。
那個庶女怎這般好運。
麵對央她求情的崔瑾,她更是生怕被連累,“長公主發了話,便是我又有什麼辦法?
“可是,可是臣女和薑三姑娘無冤無仇,好端端的為何要陷害她,分明是聽了伯母的指使,您說隻要......”
“閉嘴,你自己做壞事,沒的往我身上潑髒水。”柯氏眼皮子重重一跳,想也沒想便阻止她說話。
樂陽長公主雙眼微眯,“長寧伯夫人你住嘴,讓她說。”
崔瑾眼下也明白,自己如今是被當了棄子,可憐她替柯氏辦事,落得這樣一個下場,還要被柯氏給放棄。
“是薑夫人不滿自己因這庶女被人說嘴,想證明不是自己苛待庶女,而是薑三姑娘自己上不得檯麵,這才指使臣女,薑夫人還說,隻要臣女按照她所說的去辦,便可以讓臣女嫁給她的次子!”
崔瑾是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她已經這樣了,能拉一個是一個。
憑什麼她因薑夫人而捲入這一場漩渦中,薑夫人卻能好好的呢。
柯氏麵上一陣青一陣白。
“胡言亂語!”
樂陽長公主懶懶道:“既然這樣,那......薑夫人一會兒也同大理寺的人走一遭吧。”
柯氏道:“我薑家是太子的嶽家,我要去找太子,讓太子辯辯理,看看他就任由長公主這樣欺辱他的丈母孃嗎?”
眾人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上首的太子,薑歲寧也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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