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淵聽到這話,忽而一怔。
這話奇奇怪怪,可他卻瞬間同自己被人刺殺,昏昏沉沉中做的那個夢聯絡到了一塊兒。
夢中歲歲死在他們成婚後的第三年,可夢中的他們感情很好,因為歲歲的身體原因,他們將每一天都當作最後一天來過。
“歲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她,她是誰,你又是誰?”
他伸手去抓,卻隻抓住薑歲寧的一片衣角。
也是這時,他忽然意識到,他似要永遠失去歲歲了。
“歲歲,你別走,當是我求你了。”
他竟跪了下來。
彼時陽春三月,春光明媚,尚且十三歲的小姑娘滿身稚氣與愛意。
“若往後阿淵哥哥惹我生氣了,便是天大的過錯,隻要你求求我,我就原諒你。”
如今他跪下求她,隻求她給他一個機會。
可薑歲寧漠然的離去。
“淵兒,你快起來,你讓她走,她懷著身孕,誰還會再要她,到時候便是她求你。”
李妃當然也捨不得薑歲寧腹中的孩子,可更不允許薑歲寧拿著孩子一而再而三的逼迫他們。
真當懷了個孩子,就成金疙瘩了?
薑歲寧回眸看了李妃一眼,“李妃娘娘,從前妾身同您說過的,這個孩子並不是楚王的,此話為真。”
李妃和楚王同時一怔,女人溫柔淺笑的看著他們,然後抬步上了馬車。
等李妃反應過來想追上去問個清楚明白的時候,馬車已然駛離。
李妃看向楚王,“所以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楚王跪在地上,呢喃道:“母妃,不重要,重要的是歲歲不要我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或許我真的做錯了?”
他想起夢中的一切,歲歲的決絕。
總覺得冥冥中似乎還發生了什麼。
“母妃,當初你將歲歲給送走,可還做了別的什麼?”
正在氣頭上的李妃一滯,“你問這個做什麼,那時候她已經這樣了,母妃能做下什麼?”
不對,母妃的反應不對。
楚王豁然轉身,他要查清楚一切。
這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愛人的離去,而是愛人離開了,他還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恆王帶著薑歲寧回到了恆王府,不過短短月餘,恆王府便已被收拾得很妥當了。
恆王領著薑歲寧來到了眾人麵前,對他們介紹道:“這便是恆王妃了。”
恆王常年不在府中居住,他府上的下人,大多都是自潛邸便跟著他的老人,是陪著他一塊兒長大的。
若說除卻帝後與鎮北王外,他們是最希望王爺回來的。
佛門清苦,王爺金尊玉貴的長大,如何能承受得了?
可他們人微言輕,如今瞧著王爺不僅自己回來了,還帶回來了王妃,他們別提有多開心了。
然後齊齊跪地,拜見這位新主子。
“給王妃娘娘請安。”
上首傳來一陣柔和的聲音,“不必這般多禮,都起來吧。”
眾人起身,不經意間瞥見王妃小腹微隆,然後一愣,王妃已經有身孕了?
祁景珩便說了,“王妃有孕,不易過多走動,以及府中上下都要注意,小心伺候。”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
他們王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以後誰敢說他們恆王府冷清,他們恆王府最熱鬧了好不?!
要知道恆王已經二十一歲了,這個年紀,早該有子嗣了,便是做事狂浪了一些,也正常。
畢竟他們恆王若是做事不狂浪,他們能不能有王妃,能不能有小主子還兩說。
尋常小廝不常出府,隻知王妃美貌,但是管事常年同各府裡打交道,也經常被皇後召進府中,是見過楚王妃的。
他們王爺帶回來的王妃分明和楚王妃長得一模一樣,不僅僅是一模一樣,那就是一個人啊!
楚王妃同樣也身懷有孕,即將臨產。
恆王莫不是發了癔症,將自己當成了楚王,然後將楚王妃給帶回來了?
管事正心驚的時候,恆王便已提到了他,“王妃即將臨產,譬如穩婆乳孃這些都要提前尋好,另外再從宮中請些太醫,以防萬一。”
“還有有經驗的嬤嬤婢女,這些人不用太多,但最主要的是要可靠。”
祁景珩自宮中長大,對這些事都有最基本的敏銳,雖說王府中沒什麼人,但隨著他回京,以及有了王妃之後,明刀暗箭都是不會少的。
這些都是要提前想到的。
“再者,便是歲歲,”他還未這般直白的在人前叫過她的小名,縱麵容依舊如常,耳根處卻不由紅了。
便是這一瞬間的停滯,薑歲寧仰頭迎上他的目光,鬢邊碎發隨著風聲輕輕浮動,絲絲縷縷的陽光恰巧撒到她的側顏上,她笑容明艷灼灼。
“恆王哥哥且說。”
女人的聲音又輕又軟,似將他整個心口都給纏繞。
“若是王妃有何吩咐,盡數照做。”
然後他便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徑直回了房中。
不過寥寥兩日,恆王府中有個王妃的訊息便不脛而走,雖說未行大禮,卻是正兒八經有禮部冊文,並上的皇家玉諜的王妃。
便有人疑惑的問過皇後,恆王為何同王妃不行大禮。
皇後彼時正端著茶盞,聞言微微一笑,“恆王妃懷了身孕,不日便要誕下孩兒,身子多有不便,等到日後再行大婚,亦是無妨的。”
此言一出,大眾嘩然。
此前皆知恆王殿下一心向佛,故而這太子之位才輪得到楚王和襄王一爭。
然而如今恆王歸來,又哪裏還有楚王和襄王的事。
這京城的風向,隻怕是要變了。
本有自己看好的王爺的朝臣們,如今也想到,還是離兩位王爺遠些,將來如何還未可知。
李妃則是震怒,他說回來就回來,倒顯得她的阿淵是個笑話一般。
那原本唾手可得的東宮之位,竟要眼睜睜的沒了,讓她如何可甘心。
她讓人去召見楚王,楚王卻在府中並不應聲。
頹廢的楚王如今隻想弄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薑歲寧在寶華寺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其餘的一概事情他都沒有心力去想。
李妃無法,隻得讓人去喚薑岐,“讓他下朝後過來一趟。”
雖說薑歲寧離了楚王府,可楚王府和薑家到底曾有姻親。
之前很久,薑家都是堅定的楚王一黨。
然而李妃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薑岐。
李妃一問底下人才知,已經辰時三刻了,早朝竟還沒有結束。
李妃驀然便有一種不好的猜測,“莫不是恆王剛回來,便要立太子了吧,你過去瞧瞧,打聽一番今日早朝上可有發生什麼大事。”
內侍匆匆離去。
薑岐站在朝堂上,聽著那一撥又一波的彈劾自己的聲音,露出迷茫的神色。
什麼賣妻求榮、賣女求榮,和楚王共妻,是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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