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很快被叫了過來,聽聞李妃娘孃的質問,老尼當即道:“這些日子,老尼一直都有聽娘娘吩咐,每日裏都在喂她吃,這些您可以去問問庵堂的人,老尼日日都有去她的房中。”
“那她怎麼反而還容色煥發了?”
“或者......”老尼現下生怕李妃怪罪她,“或許是葯有問題?”
李妃讓人將這老尼扣下,又讓人去宮外喚了先前給她葯的太醫院前院判。
葛太醫如今上了年紀,出了宮後便閑賦在家,是以來得格外早。
李妃將剩下的葯交給葛太醫,“當初你說這是西域奇毒,服用者不出月餘,便會容貌盡毀。”
“可如今即便沒有一月,也有二十多天,可你猜對方怎麼樣,對方不僅僅容貌沒有盡毀,甚至容色更勝從前。”
“葛太醫,你莫不是在耍本宮?”
葛太醫將李妃手中的葯拿過來細細嗅了嗅,忽而跪下道:“娘娘恕罪,微臣給娘娘拿錯了葯,這不是蝕顏散,而是煥顏散。”
腦海中一閃而過皇後娘娘方纔的威壓,葛太醫在心中苦笑,李妃娘娘啊,非他要欺騙她,實在是聖命在前,莫敢不從。
他如今自身難保,當然也顧不上李妃娘娘了。
“你說這是煥顏散。”李妃腦海中閃過深思。
葛太醫道:“正是,這兩種葯都是從西域傳過來的,且外形相似,微臣一時給弄岔了,煥顏散顧名思義便是能讓人榮光煥發的,所以服用者容貌更勝從前,是很正常的。”
“您若還要蝕顏散,微臣也能再給您弄些來。”
因著這點誤差,便又讓薑歲寧勾搭上了淵兒,李妃心中自然羞惱,但眼下羞惱已然無濟於事,於是她盯著葛太醫道:“將煥顏散和蝕顏散各給本宮兩份。”
葛太醫道:“微臣明日便交給娘娘,這一次定然不會出現差錯。”
隻是這煥顏散是沒有的,整個人世間也沒有這個奇葯,皇後娘娘也沒這個吩咐,於是葛太醫便將四份蝕顏散都交給了李妃娘娘。
李妃望著這葯,心中微動,給了宋沁一份,“回去按時服用,好好收攏淵兒的心。”
宋沁如獲至寶一般,“那娘娘,我們一同去尋薑氏的事......您不知道,王爺先前說要同薑氏一同住在外頭,這兩日裏竟果真沒有回府。”
“這樣下去,難不成娘娘還當真要同意讓她進府做側妃?不若早些讓薑氏知難而退。”
這件事李妃也在想,“本宮出宮不易,待尋個時機,向帝後稟明後,再去尋她,你在王府,一邊要注意淵兒的動向,一邊也要注意自身,若你能奪回淵兒的心神,這是最好的。”
擱在從前,李妃並不覺得容貌清秀的宋沁能做到,她的優點就是懂事,但如今有了煥顏散也不是沒有可能。
說到底男人都是視覺動物。
將宋沁打發走了之後,李妃坐在銅鏡前,拿出了煥顏散。
這東西,真有那麼神奇的效果嗎?
想到宋沁所說的,薑氏容貌遠勝從前。
要知道,薑歲寧從前就是京中數一數二的美人兒,用了煥顏散之後,世間豈不是再沒有能勝過她的女子。
而她,李妃望著自己雖然精心保養但也難掩歲月流逝帶來的皺紋,若她堅持服用,應該也有這般效果。
到時候,這宮中豈不是再沒有人勝過她,連皇後娘娘也不如她,自己也能嘗一嘗寵冠後宮的感覺。
想到此,李妃癡癡的笑了,然後一點一點的將煥顏散塗到了臉上——葛太醫說了,這葯塗抹到麵板上的效果更好,隻是從前用到薑氏身上,多有不便。
薑歲寧用了一個月,那她豈不是半個月便會變得更美。
想到半個月之後,她出現在皇上麵前,皇上估計會立即將皇後娘娘給拋之腦後,李妃便興奮的有些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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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景淵再度上了山,隻是薑歲寧的住所已是人去樓空,他拉住一個路過的人問:“歲歲呢?”
見那人不解,他隻得道:“便是楚王廢妃。”
“楚王廢妃已經離去了。”
“可是......”
“哦,皇後娘娘開了口,薑氏既已離了楚王府,便同皇家沒了乾係,並不用拘在這庵堂中,讓薑氏可以自己選擇去哪裏,所以薑氏便離開了。”
祁景淵呢喃道:“可是,她怎麼走了,也不同本王說一聲,你可知,她去了哪裏?”
“這個,我便不知了,薑氏在這兒同誰的關係也不深的。”
祁景淵感到傷心與迷茫,他同歲歲明明說好了的,歲歲也說會等他,怎麼就一聲不吭的就走了。
心神恍惚之下,忽覺有一道白光刺眼,抬眸便見祁景珩一身素白僧袍,不染塵俗,步履輕緩如踏雲而來,周身似籠著一層淡淡的柔光一般。
祁景淵心下納罕皇兄怎會來到這庵堂附近,但想到歲歲先前和皇兄有些來往,便是一喜,“皇兄,你可知道歲歲去了哪裏?”
祁景淵立在原地,白衣垂落,平素裡無悲無喜的眼眸此刻浮現一抹不悅,“同楚王何乾。”
祁景淵心下一梗,“皇兄,她是我的王妃。”
“哦,前王妃。”
“不是,臣弟都同歲歲約定好了,隻要母妃同意她回府,臣弟便來接她的。”
“那李妃同意了嗎?”祁景珩問。
“......沒有。”
在祁景淵略有些尷尬的時候,祁景珩並未再繼續為難他,而是好心的告訴了他薑歲寧的下落。
“她出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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