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寧在心中輕叱了一聲“假正經”,微微抬頭的時候,那雙如水的眼眸便帶上了水霧,委委屈屈的看著男人。
被這樣看著,祁景珩隻覺得心頭一窒,下意識的便想撫摸她的額頭。
被男人安撫的時候,薑歲寧的眼淚便順勢落了下來,滴滴砸落在男人的衣襟上,氤氳開一小團痕跡。
“恩人跟祁景淵一樣壞,不想幫我。”
祁景珩便看到那道嬌小的身影忽然靜了下來,她也不再纏著他,努力的坐起身,脆弱又倔強的抱著自己顫抖的身子,垂眸時長睫輕輕顫著,似被風吹折的蝶翼。
祁景珩對上那雙明明盛滿了悲傷絕望的眸子,卻偏偏故作鎮定的抱著自己的身子。
他不知怎的,便覺心中一痛,想抱一抱她,說他沒有不管她。
朝著女人伸手的時候,薑歲寧那雙悲傷的桃花眸瞬間瀲灧生光了起來。
祁景珩喉結滾了滾,然後轉道又給薑歲寧倒了一杯水,遞給了她。
祁景珩對著女人那雙灼熱到有些燙人的目光,霎時間便生出了些許退意。
薑歲寧自男人手中接過茶盞,並未飲下,而是放到一旁,然後又撲到了男人懷裏。
“我便知道恩人不會對我見死不救。”
......倒也不必這樣吧。
可是祁景珩有什麼辦法,女人順著杆子往上爬的功力是如此的高深,就譬如此刻,女人紅著臉央求道:“恩人摸摸我好不好。”
祁景珩:“......”
他不動,可女人會握著他的手動。
實在沒有辦法的時候,祁景珩想,郎中怎麼還沒來?
好在下一瞬,徐七的聲音自外傳來,“殿下,郎中過來了。”
祁景珩看著自己和女人同樣衣衫不整的模樣,他對著女人溫聲道:“夫人,乖乖的,貧僧帶著你到榻上好不好?”
薑歲寧眼巴巴的望著他,像隻生怕被丟著的小獸。
祁景珩覺得自己心臟又漏跳了一瞬。
“走不動,要,要抱。”她輕咬唇瓣道,眼神軟的能化出水。
她中了葯,確實是走不動的。
左右也不是沒抱過,眼下自然是救人為先。
祁景珩隻能先將人給抱到榻上,他對薑歲寧說:“一會兒郎中要過來,我給你穿好衣裳。”
“怕。”薑歲寧拉著他的袖子,“郎中來,恩人也,也不要拋下我。”
“還熱。”
祁景珩不過剛給她穿了一個袖子,薑歲寧便有些熱的受不住,要緊緊抱住男人的腰身。
半刻鐘過去了,一個袖子還是一個袖子。
祁景珩在薑歲寧身上,屢次覺得無力,她不是他曾經見過的任何一個人,她嬌媚又纏人,他拿她沒有一點點辦法。
到最後,祁景珩都要放棄了。
於是將兩側簾子放下,確保女人不會春光乍泄,他自己則又到了榻上,女人順著便倚在自己的懷中。
“夫人,你聽話,將一隻手伸出去。”
於是等到郎中進來時,便隻看到一隻纖細柔弱的手,夾雜著男人清冷又剋製的安撫聲。
那聲音,竟是有些像恆術法師。
郎中時常聽恆術法師講經,眼下隻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恆術法師是什麼樣的人呢,怎麼會和女人在一塊兒。
郎中連忙低垂下頭,皇家庵堂中住著的都是皇家寡居的婦人,此事涉及皇家辛密,他亦是不敢多言半分。
遂將帕子覆在女人的手腕上,凝神靜氣。
“如何,可有解救之法?”紗簾內,傳來男人有些沉重的聲音。
郎中原本因著徐七先前吩咐的無論能救還是不能救,都是無法可救的尚有些為難,但一觸到女人雜亂無章的脈搏,頓時鬆了一口氣。
“有解救之法。”
祁景珩鬆了一口氣,“什麼法子?”
“同男人交合。”
祁景珩:“......”
將郎中給送走,徐七小心翼翼在門外問道:“殿下,許是那郎中醫術實在是太過差勁,可要屬下再去宮裏請一個太醫過來?”
宮中距離寶華寺中便是最快也需得三個時辰,且不說薑歲寧如今身上比之方纔還更要熱,整個人的神智都有些不清了,哪裏還能等到太醫進來。
“要麼您便委屈委屈自己?”
良久聽不到聲音,徐七又道:“您實在不行,要麼屬下再將楚王給綁過來?”
“亦或是屬下替主子承擔?”
“滾。”室內傳來一聲乾脆又利落的輕叱。
徐七笑了笑,他聽出來了,主子是不願意旁人碰夫人的,那這事十有**便是能成的。
能成便好,說不得不久以後,帝後便有孫子抱了,而他也有小主子了。
薑歲寧實在是忍不住了,一雙素手攀去他的腰身上,去解他的腰帶。
祁景珩製止住她。
薑歲寧幽怨的瞪了他一眼,眸子還泛著情慾的潮紅,麵頰在他胸前輕蹭,像隻討食的貓兒,“恩人方纔說過不會不管我的。”
“先等一等,讓貧僧想一想。”
他腦海中霎時間浮現出那日夜裏女人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場景,緋意從耳尖漫開,染透了半邊臉頰。
男人的手落到了女人的腰側,帶著灼燙的、緩慢的,薑歲寧嫌他慢,直接將自己送到他麵前。
“恩人,還不夠。”
“恩人總不會是想看我死在你麵前吧。”
緋意氤氳,女人的麵頰越發酡紅,然後似藤曼一般的將他纏繞,祁景珩隻覺腦海轟然有什麼倒塌了。
再然後,他似完全無法呼吸,無法思考了一般,周身像是陷入到了泥沼中。
燭火陰翳落在男人濃長的羽睫上,投下幾分深沉的剪影。
薑歲寧將自己裹在被中,眼角眉梢含著媚意風情,偏神情惶惶的看著他,似生怕他會怪她,一張嫣紅嬌軟的唇瓣微張。
“恩人,都怪我,是我害你破了戒。”
目光落在男人**的,滾燙結實的身體上,薑歲寧不由又舔了舔唇,“若恩人讓我負責,我也是可以的。”
祁景珩:“......不必了。”
“真的嗎?”薑歲寧目光既清且亮,似一汪泛波的春水,全然沒有方纔迷亂的模樣,“恩人不必同我客氣,總歸如今你獨身一人,我亦是獨身一人。”
祁景珩偏過頭去,穿上衣裳,背對著薑歲寧道:“方纔所為,皆貧僧自願,不需要施主負責。”
“好吧,既恩人不想要我,我隻能去尋旁人了。”她隨口說道。
瞧見男人背影一滯,勾了勾唇。
祁景珩快步走了出去,徐七奇怪的看著步伐快到遠比尋常的主子,“王爺,您走的這麼快,可是怕夫人。”
“您這樣的人,竟有朝一日,做了事情不肯負責,夫人真是命苦,接連碰到兩個男人,竟都是這般。”
祁景珩腳步一頓,“貧僧需要負責嗎?”
“貧僧不也是男人嗎,男人佔有了女人,不該負責嗎?”
祁景珩覺得有些道理,又覺得哪裏不對。
今日發生的所有一切都出乎他的預料,讓他一時間心緒複雜,難以平靜。
或許,他該靜一靜。
這一靜,便等來了楚王接薑歲寧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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