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段容華的眼淚,慈安太後隻是分外冷靜,她對著除薑歲寧之外的人道:“你們且先出去吧。”
室內一時隻剩了她們三人。
薑歲寧坐在一旁不置一詞,隻是仰起一雙杏眸看向慈安太後。
慈安太後打量著段容華,眼中藏著深思。
“姑母,您知道的,隻是西寧跑丟了,臣妾擔憂,來尋了您,也是您說陪著臣妾一塊兒來尋,又碰巧尋到了薑貴妃這兒,臣妾實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段容華不見慈安太後質問,自己有些坐不住了,跪下無措的說道。
她說是姑母看著長大的也不為過,段家諸多子嗣,姑母也最偏愛她,她也是實在沒有辦法。
“姑母,您在想什麼,難道也覺得臣妾同趙庶人和薛庶人一樣?臣妾和皇嫂無冤無仇,完全沒必要做這樣的事情。”
“是了,哀家覺得費解也正是這一點。”慈安太後的聲音並不若從前慈愛,反而帶著冰冷的審視,“趙妃從前被璟宸削去了王妃之位,她心中記恨寧寧,之前散播流言,薛妃善妒,莽撞的沖了上去,她自己反而被罰。”
“這二人和寧寧有舊,對寧寧出手,倒是不難理解。”
“可是榮安,你又是為何?”太後的最後這句話,聲量猛地加重,段容華嚇得險些撐不住身子。
“姑母,臣妾,臣妾沒有......”
“不要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你有沒有這樣的心思,哀家能不知道嗎?榮安,西寧到底是不是皇上的孩子。”太後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卻落在了薑歲寧的身上。
仔細想來,能讓榮安坐不住的也隻這一樁事。
若西寧不是皇上的孩子,那誰是皇上的孩子?
被段容華針對的寧寧......
慈安太後思量起了當年之事,那是薑歲寧進宮的第二年,她和璟宸的關係突飛猛進,也是那一年的歲末,彼時還是秦王的顧璟驍回京。
是夜,顧璟驍在宮中小住。
月餘後,寧寧有孕。
“西寧,並不是皇上的孩子吧。”是肯定,不是疑惑。
段容華臉色徹底蒼白,“姑母,不,不是這樣的。”
“那西寧是誰的孩子?”慈安太後緊接著又問。
“是,是......”
“你若不與哀家說實話,那便去同皇帝說吧,你當他好糊弄?”
皇帝明顯是將段容華也當成了同薛趙二人一樣的人,可段容華和這二人的不同就是,她有西寧公主這個皇帝如今唯一的女兒。
但皇帝明顯不曾顧忌到這一點。
那麼是為何呢,是他當真就如此不近人情?
怕是皇帝也早已知道西寧公主不是他的女兒,又或者說,他心裏一直以來都是懷疑的。
“姑母,您為何要逼臣妾,您想逼臣妾去死嗎?”
“榮安,是你先要害如意的。”
試問若薑歲寧果真被陷害,沾染上和人私通的名聲,那作為薑歲寧的女兒,如意公主會受到什麼樣的影響。
外人會說有其母必有其女,諸多汙穢之語鋪天蓋地而來。
如意才五歲啊!
便是她在,也不能時時保護好如意。
這還是好一些的情況。
最差的情況,是如意的身世被人懷疑。
璟宸的身子不好,流言猛於虎的時候,世人便會猜疑,如意是否也不是璟宸的女兒。
想到這兒,太後的麵容一片肅殺之氣,眼神銳利如刀,眼底翻湧著駭人的寒意,周身散發的肅殺之氣幾乎凝成實質,“哀家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如意,即便是你,也是一樣的,如今哀家不過是看西寧可憐,這才給了你機會,若你不要,便不要怪哀家連小孩子也不會放過了。”
“畢竟你在做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也不曾想過,會對哀家的如意造成什麼樣的影響。”
段容華覺得自己幾乎喘不過來氣了,“姑母,臣妾說。”
太後從來不曾有過這個模樣,對他們這些自家小輩更是素來和藹可親,段容華第一次有了真切的害怕,怕被拋棄。
“西寧確實不是皇上的孩子。”
薑歲寧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睫,眼尾微微上挑時,漫出幾分譏嘲來。
“那又是誰的孩子,讓你如此處心積慮的隱瞞。”太後垂眼,眼底依舊沒有絲毫溫情。
“是,是長兄的,但長兄並不知道。”
這話音剛落,不止是慈安太後,就連薑歲寧也震驚極了。
段家的嫡長子與段容華雖非同父同母,但確實是隔房的堂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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