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庶人不解,佘庶人震驚,不是,她什麼時候給皇帝下藥了?
那雙素來含著精光的三角眼此刻瞪得溜圓,眼角的細紋在燭光下綳得筆直,難得有幾分呆愣的模樣。
蕭景衍似笑非笑的看了佘庶人一眼,轉身去到了帷帳裡。
佘庶人看他背影挺拔,腳下生風,哪裏有半分中了葯的模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蕭景衍不過一進到內室裡,入眼便見到赤著身子躺在榻上的薑歲寧,她一張臉蛋兒酡紅,一雙手按在自己的胸口處,雙腿交在一塊兒,很是難耐的模樣。
蕭景衍不掩怒容,佘婉容竟然不止給歲歲下了葯,甚至還將歲歲衣衫褪盡。
想到那樣惡毒醜陋的一個人竟用她的手觸控過歲歲的肌膚,用她的眼睛看過歲歲的身子,蕭景衍便隻恨不得將佘婉容的那雙手連帶著那雙眼睛都給剜了。
似是察覺到來了人,美人雙眼迷濛的看了過來,又彷彿是察覺到了來人是誰,她一雙美目微怔,明艷似火的麵龐也摻雜了幾許委屈,“你,你怎的才來。”
蕭景衍走了過來,俯身望著她,“剛知曉這邊有動靜,朕就過來了,但讓你難受,還是朕的不對。”
薑歲寧意識迷亂,並聽不進去這些話,隻是在察覺男人過來的時候,一雙白皙無瑕的玉臂將男人緊緊的纏住。
蕭景衍在看到嬌嬈的美人時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也無了,傾身覆了上去。
薑歲寧更加主動的用勾纏住他的腰身,“衍哥哥,這,這裏,好難受。”
“你能不能吃......”
“。”
美人嫵媚的雙眸泛著水意,嬌嬌弱弱的祈求著男人。
清冷與嬌弱,被動與主動,一個女人頃刻間便能有這般大的反差與變化。
而這個美人,傾城絕色,她隻在他麵前這樣。
應該說,便是他,也隻偶爾能見到這般。
這讓他更加心潮澎湃起來。
“歲歲別急,全都給歲歲。”
佘庶人枯坐在外頭,聽著裏麵斷斷續續的對話,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
薑氏和皇帝早有首尾,但薑氏是康王的女人。
皇帝若想同薑氏在一塊兒,便要受千夫所指。
所以皇帝設計讓她主動將薑氏給獻上,屆時便不是皇帝覬覦王妃,而是她設計陷害皇帝和薑氏——
此前她不喜兒媳苛待兒媳算計兒媳的事便已是眾所周知,這事傳出去,所有人都會相信。
她會成為罪人,可皇帝和薑氏這一對姦夫淫婦卻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塊兒。
想通了這一切,佘太嬪迫切的敲起了門。
“來人,姐姐,姐姐你過來了嗎,皇上將我關在這兒,他要殺我。”
“姐姐,你快放我出去。”
太後當然已經過來了,可宮門緊閉,她進不去,乾元殿的宮人各個隻會說“嗯”,就是不給她開門。
此刻聽到佘庶人的聲音,太後更急了。
“妹妹,你說清楚,皇上為何要殺你。”
“我,我也不知道。”佘庶人此刻心中很亂,在一瞬間的凝滯過後,很快想到了說辭,“他,他看中了我兒媳,不,是他和薑氏私通,被我發現了,他要殺我滅口。”
太後被佘庶人這驚人之語震驚的一時回不過神來,“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到底是皇帝看中了薑氏,還是皇帝和薑氏私通?
是她那個不近女色的兒子,登基近十年基本就沒有寵幸過女人,以至於後宮中一個孩子都沒有,也就是最近纔有一個宮女懷孕的兒子?
佘庶人隻覺無力,“姐姐,你先將我放出去,等我出去了,慢慢同你說。”
“可,可這宮門,哀家也開不開呀。”太後一時也急了,“哀家命令你,將宮門開開。”
“太後,沒有皇上的允準,奴纔不敢開門。”宮人低垂著頭回道。
“哀家命令你,若你不開門,哀家就賜死你。”太後大聲喊道。
而此刻,蕭景衍剛從內室裡出來。
“來人,請母後進來。”
厚重的宮門開啟,太後連忙走了進來,看到佘庶人跪坐在地上,一副狼狽的模樣。
而皇帝正正坐於紫檀木榻上,月白杭綢常服鬆鬆繫著玉帶,前襟微敞露出精緻鎖骨,墨發隻用一支玉簪鬆鬆挽著,幾縷髮絲吹落,襯得那張刀削斧鑿般的麵容俊美而慵懶。
此刻漫不經心的掃過下首的佘庶人,隻讓佘庶人禁不住瑟瑟發抖。
佘庶人朝著太後伸手,“姐姐,你終於來了,我好怕。”
這般具有強烈衝擊感的一幕隻讓太後氣血上湧,“孽障,你究竟對你姨母做了什麼?”
皇帝一手支起下頜,散漫的眸子掠過太後,“或者,母後該問,是姨母對朕做了什麼。”
他忽然坐直了身體,那雙原本還有幾分散漫的眸子驟然銳利如鷹,“庶人佘氏膽大包天,竟給朕與康王妃下藥,使朕鑄下大錯,汙了康王妃的清白,其用心險惡,來人,將佘氏關押大理寺,務必嚴加審問。”
佘氏驟然瞪大眼眸,不住的搖頭。
“不,我沒有,姐姐救我。”
太後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皇上,你姨母怎會做這樣的事情,這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母後說呢,她原就厭惡康王妃,此舉便能一同汙衊朕與康王妃,可謂是一舉兩得。”
“她便是對康王妃不喜,又為何要陷害你,她又不是瘋了。”太後還是覺得皇帝就是不喜佘氏,故意找藉口懲戒婉容。
帝王凝神,“母後以為,朕若不好,這江山會是誰的呢?”
太後更氣憤了,“你打小便是這樣心思重,你弟弟身子素來不好,你姨母隻想著如何能護著你弟弟長命百歲,也就隻有你,將這皇位當成一回事。”
“哀家不管,你必須......”
在太後的瞠目結舌中,皇帝已走到了內室裡。
內室裡傳來女人的低泣聲以及男人的輕哄聲。
“這都是佘庶人的陰謀,不怪你。”
“可,可臣婦,臣婦有愧,您便讓臣婦去死吧。”
“王妃何等無辜,怎能去死,你這樣不是讓佘庶人高興嗎?”
皇帝正色道:“眼下隻看王妃如何想,您若想同康王再過下去......”
“不,臣婦實在不敢親近王爺了。”
“那便是和離了,而眼下朕又佔了你的身子,便是被人下藥,朕也是願意負責的。”
“不,臣婦不用皇上負責。”薑歲寧有些難堪的開口,“臣婦更不願因為一時的過錯,成為皇上的拖累,汙了您的名聲。”
“臣婦願去皇家寺廟中修行,一輩子為皇家祈福。”
蕭景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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