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歲寧在第二日裏見到了佘太妃派過來的兩位教養嬤嬤,她站在薑父身後,看著薑父對兩位沒什麼笑容的嬤嬤極盡諂媚。
而後對她說:“歲歲,你要好好的同嬤嬤們學規矩。”
薑歲寧乖順應下,她知道,這兩位嬤嬤是佘太妃派過來故意為難她的,更甚至這兩個嬤嬤還要毒死她。
原主是陰差陽錯躲過這一劫的。
而薑歲寧——她這人牙呲必報的厲害,既然對方要毒死自己,那麼怎能不讓對方嘗一嘗這穿腸毒藥的厲害呢?
隻是短時日內,她還有用到這兩個嬤嬤的地方。
待領著兩個嬤嬤到了房中中,薑歲寧將兩杯茶盞奉上,“嬤嬤們先喝茶,吃一些糕點,歲歲再好好同你們學規矩。”
眼前的這個是平民女子,嬤嬤們平常是不將這樣的人放在眼裏的,但聖旨賜婚,薑歲寧將來會是“康王妃”,未來的康王妃恭恭敬敬的在她們跟前端茶倒水,這極大的滿足了他們的虛榮心。
姑且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好生粗糙的茶葉。”
薑歲寧任由她們挑剔,並不言語。
等到這兩個嬤嬤要教她學規矩的時候,卻覺腹痛難忍,一連去了十幾趟茅房。
薑府不大的小院中,溢滿了酸臭味。
無人敢靠近這兩個嬤嬤。
嬤嬤們終於上完了茅廁,一陣體虛,當即癱軟的坐到一旁,她們氣憤極了看著薑歲寧,“是不是你給我們吃了什麼?”
她們懷疑茶水中有巴豆,又存心要給薑歲寧一個教訓,還叫了郎中過來。
“確實沒有巴豆,就是這茶水......不太乾淨。”郎中查驗過後說。
薑歲寧用的是係統商城裏的符水,無色無味,郎中自然查不出來。
薑歲寧無辜的看向嬤嬤,“都怪歲歲......”
嬤嬤指著薑歲寧,神色很是不好,一籮筐的難聽話,因著腹痛卻都說不出來。
康王過來的時候,正看著兩個嬤嬤對薑歲寧疾言厲色,薑歲寧淚珠一顆一顆的滾落,她心疼極了,便要上前。
對著那兩個嬤嬤劈頭蓋臉一通罵,“母妃請你們是教導歲歲規矩的,不是讓你們頤指氣使的,你們這般眼裏可還有本王,還有將來的康王妃?”
嬤嬤想要辯解,但沒力氣,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
薑歲寧神色楚楚。
康王更氣了,“你們這些刁奴,竟是欺負了歲歲一天不成,眼下都沒力氣了。”
嬤嬤們:“......真不是。”
“好了,你們走吧,明日也不必來了,本王會向母妃稟明。”
薑歲寧扯了扯康王的袖子,“別因為我這樣,我知道太妃不太喜歡我,更不想在這些小事上惹太妃不高興,覺得是我挑撥王爺。”
“一點委屈,我受就受了,隻要太妃高興。”
這兩個嬤嬤可是要給她下毒的,怎麼能輕易放走?
康王立即很感情,“歲歲,你當真這樣想?”
“你當真如此為我著想?”
前不久的時候,歲歲還不與他說話。
“嗯。”薑歲寧道:“聖旨已下,歲歲往後眼裏隻會有王爺。”
康王喜極而泣,還想與薑歲寧說些什麼,薑歲寧已經不太耐煩。
“時候不早了,且,”少女瓷白的麵容上有些許羞澀,襯得清冷憂鬱的美人愈發生動起來,“男女未婚前似乎不好過多見麵,我等著同王爺大婚那一日。”
康王覺得有些暈,連他如何出的薑家都不太知道。
眼前似乎都是歲歲。
他是何等幸運,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待回到房中,夢裏也是歲歲。
薑歲寧自然不知,便是知道了,也並不以為意,男人的“深情”最是無用,蕭景悅的深情更是無用。
她回到房中,關上房門,然後挽起自己的袖子,然後在自己的細嫩的胳膊處偽裝出受傷的痕跡。
然後躺在榻上——蕭景衍已一日未曾夢到薑歲寧了。
他覺得心慌。
尤其在他讓人按著畫師的畫像尋遍宮中,卻依舊一無所獲的時候,這種不受控的感覺到達了頂峰。
毫無緣由的夢境,出現在夢境的少女。
讓他唯一有意動的少女,或許隻是黃粱一夢。
但蕭景衍不是個信夢的人,“既然宮中尋不到,那便是去宮外尋。”
“傳朕的指令,朕要選秀。”
蕭景衍登基至今,已有七年,自登基之初選過一次秀後,就再沒選過了。
朝臣當然也勸過,但自知曉皇帝有隱疾後,就也不勸了。
畢竟他們送女兒進宮做宮妃是為了讓女兒誕下皇嗣,不是讓女兒去守活寡的。
倒是康王——康王也病弱的厲害,瞧著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死翹翹的模樣,但好歹能生育,不少朝臣們將目光放在康王身上。
“皇上選秀是大事,奴才這就稟明禮部,由禮部拿出個章程出來。”
蕭景衍並不在意這些,他回憶著夢中的女子,“要有一雙狐狸眼睛,要絕美,年齡在......十四到十七歲之間。”
應該是這個年齡區間的,夢中的女子瞧著年紀不大。
內侍震驚,“這十四歲,還未及笄呢。”
“不過皇上喜歡,倒也無妨。”
“畫像要呈給朕,由朕最終拍板。”
他隻是想尋夢裏的人,可不是想什麼阿貓阿狗都進他的後宮的。
希望能尋到。
或是退一步,能再夢到她,也行。
這一日晚上,皇帝懷著期冀與忐忑進入夢鄉。
他的麵前出現了一條小徑,他順著這條小徑過去,然後看到了一個屋子。
推開屋子的門,入目是一張雕花梨木八部床,少女坐在螺鈿梳妝枱前,烏髮鬆鬆挽起,幾屢碎花垂在頸後,更襯得她背影裊裊。
蕭景衍幾乎是下意識的上前。
“誰?”少女驚慌失措。
一瞬間,他看到漫天星辰落入她的眸子,又在一瞬間,歸於沉寂。
那一雙自帶嫵媚的狐狸眼中,盛著滿滿的傷心。
是因為見到他,所以才這般驚惶的嗎?
似乎每一次夢裏相見,她都是這般。
她不喜歡自己嗎?
那可不行,他看上的人,是一定要喜歡他的,哪怕是在夢中。
薑歲寧正對上蕭景衍勢在必得的目光,兇悍又極具侵略性,“好姑娘,上一回我應了你的事情還未做到,如今,我是來屢諾的。”
他不由分說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薑歲寧下意識的“嘶”了一聲,好看的麵容上現出痛苦的神色。
蕭景衍也很快反應過來,“你怎的了。”
他掀開她的袖子,然後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傷口。
那樣瓷白如玉的肌膚上,大片大片的青紫,還有密密麻麻的針紮的痕跡。
似白璧生了瑕,讓人大為光火。
“怎會這樣?”他看中的人,怎能允許被旁人欺辱。
少女抬眸,想掙脫開男人的控製,可蕭景衍不允。
烏髮襯著少女瑩白小臉愈發蒼白,她含淚道:“我定了親事,未來婆婆使人教我規矩,我學不好規矩,她們懲罰我。”
蒼白少女身形羸弱,那張盛滿了憂鬱的眸子滿是傷心,啜泣時,飽滿的微微嬌顫,蕭景衍幾乎是下意識的將她的身子攬進自己的懷中,卻又驟然回神。
“什麼,你說你已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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