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夫人和馮文遠端著張貴妃贈的葯回到了府中,一進房中,馮文遠就道:“母親,不能這樣。”
“寧寧腹中有著我的骨肉,我怎可給她下毒,我這不成了禽獸了嗎?”
“不行,絕對不行。”
“小聲點,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嗎?”馮夫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相比馮文遠的氣急敗壞,馮夫人可以說是很鎮定了。
她等馮文遠心情平復下來後才道:“那你想如何?”
“母親,寧寧也是您看著長大的,她腹中的也是您的孫子。”馮文遠隻覺滿嘴苦澀。
馮夫人長嘆了一聲氣,“為娘又何嘗不知道,但這不是沒辦法嗎?”
“犧牲他們兩個,得我們全府人的性命。”
“那孩子到底沒生下來,算不得是人。”
“至於寧寧......便是她命苦,早死早超生,她素來良善,若知曉死她一個,成全我們這麼多人的性命,她也是願意的。”
“姑且讓她沒有痛苦的死去,也算是全了這幾年的婆媳情義了。”
馮文遠沉默了許久,他回到了二人的院中,薑歲寧正躺在貴妃榻上看著一本書,她自來都是這般文文雅雅的模樣,哪怕二人成婚許久,偶爾他逗弄她一番,她還是會像小姑娘一般羞澀。
那樣生動的寧寧......
馮文遠眼眶紅了。
“你有了身孕,我特別告了幾日假,想去哪裏玩,我帶你去。”
即便最終要死,他也要帶給她足夠多的快樂,讓她含笑而終。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夫君從前總說公務最是要緊,如今倒是有空閑了。”薑歲寧笑意不達眼底,“隻我有了身孕後,便憊懶的緊,夫君有那個空閑,也不用去哪裏,多陪陪我便是。”
“我聽聞母親剛剛進宮了?”
馮文遠眉心猛地跳了一跳,下意識的心虛,“嗯。”
“母親怎會進宮,從前也沒聽人說起母親和宮裏的哪個娘娘熟稔。”薑歲寧似無意間一句話。
馮文遠卻以為薑歲寧知道什麼了,神色大駭,原本還心有不捨,眼下卻下定了決心。
薑歲寧一直有午憩的習慣,馮文遠讓眾人離去,就坐在她榻邊,望著妻子乾淨清澈的睡顏,依舊如同初見時那般讓他驚艷。
也隻到了此時此刻,他眸底的痛苦才真真實實的湧了上來。
他喃喃道:“寧寧,莫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的。”
“我也是為了你好,不忍讓你被她折辱。”
“你若要恨,便恨她吧,是安樂公主要拆散我們。”
“你先走,若乾年後我再去陪你,到那時候,我們下輩子再續前緣。”
馮文遠悲傷痛哭。
他哭著吻上薑歲寧的麵頰。
馮文遠還想再等等,他總不想讓寧寧這樣快的就死了。
隻是馮文遠卻不曾想到,這一等,薑歲寧卻不見了。
薑歲寧逃出了馮府,她且先躲了起來。
馮文遠剛被薑歲寧的茶水裏下了葯,正端給薑歲寧,卻見內室裡空無一人。
他頓時慌了,歲寧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他連忙讓人去尋薑歲寧,他兀自壓了壓眉眼,對自己的心腹低聲道:“若尋到少夫人,便將人帶回來,若她不允,便也不用說手軟,徑直綁了回來。”
他苦笑兩聲,薑歲寧隻怕是知道他要做的事情了。
可能她方纔是裝睡,但無論如何,不說貴妃那邊要一個交代,隻說他露出了馬腳,若薑歲寧要去報官,於他的宣告也是有礙,他便容不得歲寧了。
“寧寧,不是我想這樣做的,我也是被逼的。”
他呢喃著。
一連三日,馮家的人都不曾尋到薑歲寧,這麼個人就好似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馮文遠有些坐不住了,他將這事告訴了貴妃,貴妃也氣急,“讓你們辦一件這樣的小事都辦不好,一個懷著孕的婦人而已,竟也能讓她跑了。”
安樂公主就在一旁,不滿心上人被說,道:“母妃,是那薑氏太過刁鑽,連馮郎都防著,同馮郎有什麼關係。”
“一個女人,丟就丟了,當她死了便好,難不成她還敢去告本公主?便是她去告,也沒人敢接這案子。”
貴妃的目光落定在馮文遠的頭上,“真不是你們將她藏了起來?”
馮文遠大駭,連忙道:“微臣怎敢?”
“本宮不管她是真逃了,還是被你們給藏了起來,但薑歲寧這個人,往後就得是個死人了。”
“馮文遠,你知道怎麼辦吧?”
“對外便說薑氏死了,待到喪事辦完了,一年後本宮再請皇上為你們指婚。”
安樂公主原本聽著還挺高興的,隻要薑氏死了,馮郎就是她的,但一聽竟要馮文遠為薑氏服喪一年,她怎麼能允許。
“母妃,兒臣怎能等的那麼久,就不能快些嗎?”
貴妃也有些頭疼,“皇家總是要體麵的。”
“可是兒臣真的不想等那麼久,而且兒臣萬一有了身孕呢?”安樂公主眼中閃著羞澀的光芒,“自那日之後,兒臣便覺得胃裏泛酸。”
貴妃頓覺頭疼,也是想起來公主單純,她也未曾提醒,事後竟是沒喝避子湯。
眼下再去懊惱也是沒用,左右天家貴女,太後皇上寵著,便是肆意一些也無妨。
“讓本宮想想,若薑氏‘死’了,他怎麼也要守一年,薑氏便不能死了。”貴妃兀自思索著。
安樂公主靈機一動,“那就不讓她死,對外便說她同人私奔了好了,她腹中的孩子也是野種。”
“馮郎也可以名正言順的將薑氏給休棄。”
“這樣,本宮堂堂公主上頭也不必有個原配髮妻。”
“母妃,你覺得這樣妥不妥?”
張貴妃點點頭,“這樣也好。”
馮文遠有心想要爭辯兩句,但在貴妃的目光下還是垂下了頭。
甘泉宮中,乾正帝在忙完了一日的政務後,張公公便將查到的關於薑歲寧的一些事情呈報到了他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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