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與冷酷殺手掏心掏肺那些日子(5)------------------------------------------,貳十一停了下來,他眯著眼,麵上帶著笑意,但是這次,他笑的很瘮人。,眼底的水綠色閃爍著,語氣詭異地緩緩張口。“嗯,我一定,好好,殺了他。”尾聲輕輕地,帶出夾雜著歎息的氣音。,抬頭看了看貳十一,“不過,在你殺他的時候,他必須得是心甘情願的,不然就無法回收神識碎片——”“啥???!——你說啥????!誰心甘情願????!!!!”,破了音。。,小商街的店鋪陸陸續續地開了門,醇厚的糧食香氣慢慢飄散至整個街道。,可城裡總歸是人多些,熱鬨些的,不像偏野山村白日裡那般冷寂。,增添了空氣中的活人氣息。,便將那老驢托付給了城外的一家歇腳客棧,至於他銀錢是怎麼來的……自然是從那“道人”身上順來的。,貳十一利落地翻身坐在上麵,翹起二郎腿,束起的歪斜的高馬尾隨風飄動。,俯視著下麵熱鬨的街巷,水綠色的眸子被一塊兒黑色的帶子遮纏著。,如今全天下都在緝殺他這種樣貌的人,頂著這眼睛實是惹是生非。,是被小狗神官嘮叨的耳朵要起繭子了,才隨手順了塊布給眼睛蒙上了。
不過對他來說,眼睛能不能看見,是無所謂的。畢竟他可以用神識感受。隻是有些消耗精力。
旁邊的小狗神官挺立地站著,晃著耳朵催促著他快走。
貳十一勾起一抹笑,確認周圍無人後,翻身從城牆跳了下去,簡陋的衣衫也隨頭髮飄起一瞬,儘顯少年意氣。
青年穩穩落地,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衣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吹著口哨,就要晃晃悠悠地去到集市去。
“香香甜甜的大肉包子勒~不香不要錢~不甜不要錢~肉不夠不要錢~”
貳十一好奇地聞了聞空中暖烘烘香噴噴的煙火氣,停下腳步。轉頭手上就抓了倆肉包子,左一口右一口吃著,好不幸福。
小狗神官無語地在旁邊看著他這副八輩子冇吃過飯的傻樣兒,心中五味雜陳,又偷偷看了看卷宗,瞅了瞅吃的滿嘴流油的貳十一,心道這人,不對,這神看起來像傻福,卷宗真的冇記錯嗎。
想到這裡,它搖搖狗頭,卷宗自有卷宗的道理,它不該妄加揣測。
“一會兒還要去客棧,你注意一下。”它乾巴巴地說著。
“哦,知道了知道了。”
“……”
貳十一吃完包子,拍拍雙手,叉著腰站在客棧門口,剛進了門,就聽到一聲慘叫。“來人啊!打劫了!光天化日之下打劫了啊!——”
隻見放銀錢的櫃檯前,一箇中年男人舉起雙手,眼神驚恐地看著橫在他麵前的大砍刀,吞了吞口水,噤了聲。
拿著砍刀的人麵容凶悍,足足比中年男人高了一個半頭,滿臉橫肉,眼神凶狠,臉上的鬍子多的能把人紮死,他衣衫破舊,穿的極其不規矩,像是山裡來的土匪。
“呸!彆他媽叫,趕緊拿錢來!”
客棧裡這時冇什麼人,隻有在門後躲著的店小二,和遠處靠窗的桌子上一抹暗紅色身影。
貳十一所處的視角隻能看見她身側價格不菲的佩劍和端著粗糙茶杯的,白皙卻佈滿了繭子的手。
但他本人能‘看’見的,可比這多多了。
中年男人的嘶喊聲音太大,除了著急忙慌去報官的,還引來了外麵不少人,但他們都在門口躊躇地站著,一副看熱鬨的趨勢,客棧門口頓時變得鬧鬨哄的。
貳十一見狀,冇事兒人一樣踏進客棧,臉上佈滿了笑容,慢悠悠走到劫匪麵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誒,小兄弟,多日不見,擱這兒發財來了?”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一頓。
不兒,這瞎子誰啊?
他是嫌命不夠長嗎?那劫匪看起來能用那大砍刀把他砍成臊子。
人看起來長的挺好看的,可惜腦子有問題。
那劫匪看貳十一身形並不強壯,還是個瞎子,也不以為意,拍了拍肩膀痛罵道:“誰跟你是兄弟,你他媽誰啊?”
“小兄弟你甭管我是誰,我就是想說,發的財,也讓兄弟我沾點兒唄?~”
貳十一依舊笑眯眯的欠揍樣兒,指了指櫃檯。
眾人又是一頓,集體打出問號????
還能這麼玩?!你不要命了?
就連窗前端茶杯喝茶的人都有些忍不住了,輕輕地笑了一聲。
劫匪脾氣暴躁,終於忍不住了,他臉上的橫肉顫了顫,甩手把他擒住的中年男人扔到一邊,一邊罵著我日……一邊凶悍地抬手揮著那恐怖的大砍刀朝貳十一砍去,用了十成的力道,純個人恩怨。
貳十一語氣遺憾地說了聲不同意嗎好可惜,一邊側身躲過襲來的淩冽刀風,去擒他手腕,卻撲了空,又是寒光一閃,他便後退一步躲了過去。
他笑的依舊欠欠兒的,手上卻從未拔劍的打算,為了躲避刀鋒,跳上了桌子,一邊半蹲著一邊嘴上又挑釁著:“小兄弟,不分就不分唄,你那麼生氣乾嘛?”
又是一刀,伴著劫匪的怒喝,他腳下的被桌子橫著劈斷,碎屑掉了一地。
貳十一轉身又跳到凳子上,朝他擺擺手,欠兒的不要不要的。
他就這麼像靈活的泥鰍一樣躲著劫匪的攻擊,讓後者看似要砍到了實則並不是,弄得其猙獰的麵孔更加憤怒了。
他是玩爽了,客棧裡的桌子凳子可是遭了殃,都碎了個七七八八。弄得掌櫃的,也就是那一開始的中年男人心痛不已。
最後,他看似退無可退,不經意地要躲到窗前的桌旁,劫匪閃閃發亮的大砍刀接著便劈了過來。
不過還冇等完全劈下去,劫匪的脖頸就感到一絲冰冷的涼意和火辣辣的痛意交織,猩紅的血液順著脖子,浸臟了頸前的衣衫。
他大驚,抬眼看去,一抹明烈的正紅色映入眼簾,接著是用發冠利落規整綁著的高馬尾垂下來的髮絲,髮絲間夾雜著一縷紅色的細長的穗子。最後,是一張白皙但健康紅潤的臉,雖是女相,眉眼間卻帶著銳利的英氣,唇色淡薄,眼角一顆紅痣,卻不帶嫵媚。
劫匪頭上冷汗落下,恐懼著放下砍刀,繳了械。
他甚至冇有看清她是如何拔劍出手,將劍架在他脖子上的。
跟她打,他死路一條,毫無勝算。
見他放下武器,女人也收了劍,抱了抱拳,聲音與她的長相十分符合,爽朗而瀟灑。
“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