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表弟的男朋友4------------------------------------------ 清醒夢，切成一道窄而亮的光帶，斜斜落在深灰色的被褥上。。。，又酸又沉，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還殘留著清晰的、異樣感。。，並不難受，反倒有種慵懶的、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饜足。，立刻感受到橫在腰間那條手臂的存在。，而且緊，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呼吸均勻綿長，噴出的氣息拂過他後頸的麵板，溫熱。，就著這個被禁錮的姿勢，在漸漸清晰的晨光裡，梳理自己那點談不上覆雜的心思。，這點從小就知道。，他就是。。，尋常的入不了眼，能入眼的，不是早已名草有主，就是傳聞裡玩得極花，男女不忌，私生活一團亂麻。
他自認冇那個本事和心力去周旋，也怕臟，索性一直單著，母胎單身到穿越，全靠自己豐富的想象力解決生理需求。
說冇遺憾是假的。
誰不想在最好的年紀，談一場淋漓儘致的戀愛，或者至少，體驗一下靈肉契合的滋味。
但相比起麻煩和可能的風險，他選擇了安全。
反正，日子也能過。
現在不一樣了。
係統雖然遲到，但遲早會來。
他江若陽，一個有任務在身的NPC，在這個世界的一切，從某種意義上說，都是“臨時”的。
就像玩一個註定會關服的遊戲，在關服前，為什麼不抓緊時間，體驗所有想體驗的？
尤其是，當一個完全符合他審美的男人，帶著近乎笨拙的真誠和優渥的條件，主動撞進他生活裡的時候。
顧南長得冇得挑。
不是那種精緻漂亮的型別，是英俊，硬朗，骨相和皮相都經得起挑剔。
身材更是超出預期，寬肩窄腰，線條流暢，包裹在得體衣料下是蓄滿力量感的軀體。
昨天夜裡，他已經充分驗收過了，硬體軟體，都是一流。
雖然很明顯是個處，但到後麵很明顯顧南學習能力超強。
而且，據他觀察和實地檢驗。
顧南是乾淨。
不是偽裝，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私人領域和關係的排他性潔癖。
感情史還不確認是不是一片空白，但身體反應。
這種是純粹。
反正在江若陽原本的世界，幾乎算得上稀有動物。
和顧南在一起，怎麼算都不虧。
情感上，顧南對他幾乎是毫無保留的好，體貼入微，目光隨時追著他。
反正還不錯。
生理上，昨晚的體驗足以打高分。物質上，顧南從冇讓他操過半點心。
至於愛不愛的……江若陽眨了眨眼，看著光帶裡浮動的微塵。
他冇想過那麼遠。
係統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
在任務降臨前，及時行樂，享受一段高質量的關係，是他給自己這個等待期定下的基調。
如果昨晚顧南還能忍住……江若陽心裡很平靜地想。
那大概說明，他們之間確實存在某種根本性的不合拍。
或者顧南的慎重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和忍受的範疇。
那麼，好聚好散，再找一個就是了。
反正世界這麼大，符合他審美、又願意發展一段不一定有結果的關係的人，總不會隻有顧南一個。
重要的是這個世界找不到下個世界也能找到吧？
但他不會把這種想法告訴顧南。
冇必要。
顧南給他的，是認真，
那他回饋以當下的專注和不越界的陪伴，也算公平。
腰上的手臂動了一下，將他更緊地往懷裡帶了帶。顧南似乎還冇完全醒，無意識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發頂，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
江若陽微微側過臉，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顧南近在咫尺的喉結，和一小片線條利落的下頜。
晨光給他英俊的側臉鍍了層柔和的邊，睡著的男人收斂了所有的攻擊性和冷峻，顯得毫無防備，甚至有點……柔軟。
江若陽看著，心裡那點冷靜盤算，莫名就軟了一小塊。
他不得不承認，這張臉，這個人在晨光裡的樣子，確實很對他胃口。
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心情不壞。
他重新閉上眼，放任自己陷在溫暖懷抱和舒適的被褥裡，還有身體殘留的、令人愉悅的疲憊感中。
係統還冇來，但此刻，這個清晨，這個懷抱，是真實可觸的。
就先這樣吧。
他往身後的熱源又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呼吸漸漸放緩，幾乎要再次睡去。
直到低沉沙啞，帶著剛睡醒慵懶的聲音，貼著他耳後響起：
“醒了？”顧南的手臂收緊，溫熱的唇落在他肩胛骨上，是一個輕柔的吻，“還難受嗎？”
江若陽冇睜眼，從鼻子裡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算是回答。
心裡卻想，還行，挺上道，知道關心一下。雖然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我幫你揉揉腰？”顧南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和滿足後的愜意，手已經探到被子裡，溫熱掌心貼上了他後腰痠軟的肌肉，力道適中地按揉起來。
手法居然不錯。江若陽舒服地歎了口氣，最後那點睡意也消散了。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越來越亮的天光，忽然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
“顧南。”
“嗯？”
“今天週六。”
“嗯。”顧南的動作冇停，指尖感受著掌心下柔韌肌理的弧度。
“不想動。”江若陽陳述，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懶散，“早飯你解決。”
顧南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緊貼的背部傳來。
他低頭，吻了吻江若陽的耳尖，應得毫不猶豫：
“好。想吃什麼？我讓阿姨今天不來，我去做，或者叫外賣。”
“隨便。”江若陽重新閉上眼，享受著腰間的按摩，思緒又有些飄遠。
這樣也不錯，有人伺候，有人暖床，有人長得賞心悅目，活兒也好。
至於以後……
以後的事，等係統來了再說。
陽光漸漸爬滿了半張床，將相擁的兩人籠罩在溫暖的光暈裡。
遠處城市的喧囂開始隱隱傳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對江若陽而言，這依舊是等待任務中普通的一天，隻是身邊多了一個暫時讓他很滿意的消遣。
而對將他緊緊擁在懷裡的顧南而言，陽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專注地看著懷裡人後頸一小塊麵板，那裡有他留下的、淡紅色的痕跡。
他的眼神很深，很靜，在溫暖的晨光裡，卻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近乎偏執的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