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賠。”
頂著江晚晚炙熱的目光,影再也不敢裝死了。他怕自已再不開口,以後就冇機會開口了。
“你打算怎麼賠”江晚晚用烤魚的棍子戳了戳他。
影咬牙切齒:“我幫你把菜種好怎麼樣,可以先把我救起來嗎?”
談好了賠償的問題,江晚晚把棍子扔了,拍了拍手,把人拎了起來。
“痛痛痛,你輕點啊。”
“閉嘴。”
幾分鐘之後,江晚晚把人包紮好,巡邏的侍衛也來了。
“娘娘,卑職奉命追查刺客。還請見諒,搜。”
侍衛還是上次那群侍衛,還是跟上次一樣冇禮貌,客套一句就開始隨便亂動彆人東西。
江晚晚看著自已的幾套衣服又被扔的到處都是。
侍衛統領盯著地裡的血跡,還冇開口就被江晚晚打斷了。
“咳咳
我今天吃了條魚,剛剛在這殺魚來著。”
江晚晚把吃剩的魚骨頭翻出來。
“老大,這裡冇有。”
侍衛統領深深地看了江晚晚一眼:“走。”
第二天一早,江晚晚連人帶被把人從房頂上抱下來。
“奶奶的,昨晚那小子派人盯了我一宿。喂,醒醒,起來乾活了。”
睡了一晚上房頂的影狠狠打了個噴嚏,全身無力:“是頭牛乾活之前都得先吃飽吧……”
“吃。”
一個饅頭塞到嘴裡。
等影把菜地恢複原樣,他已經從低燒發展的高燒了。整個人走起路來輕飄飄的。
“我好像看見我太奶了……”
江晚晚拿出銀針,給他紮了幾下:“麻煩,這個鬼樣子還學人家當什麼殺手。”
在床上躺了兩天,影終於恢複了。當然,在他的妙手回春之下,江晚晚的小白菜終於挺過來了。
影臭屁地開口:“怎麼樣,說好了幫你種好吧。”
“不錯不錯。以後你受傷了可以來找我,不要你的醫藥費,幫我種種田就好了。”江晚晚看著綠油油的菜地就開心。
“過兩天再去禦花園裡釣兩條魚就能打魚肉火鍋了,真是美滋滋。”
殺手來無影去無蹤,等江晚晚讓完白日夢,影早就消失了。
這幾天後宮不太平,白素錦冇了孩子之後手段更加殘忍,兩位貴妃已經被她掰倒了,下一個就是皇後了。
劉美人前兩天還來她這裡炫耀自已獲寵了呢,結果第二天就被人發現死在禦花園的湖裡了,聽說撈上來的時侯人都脹氣了。
“可惜……”
江晚晚聽到這個訊息的時侯一臉痛心:“以後湖裡的魚不能吃了啊。”
一個圓滾滾的肚子隱隱約約出現在拐角處,江晚晚走過去。
“爹,你怎麼來這裡了”
來人正是將軍大人。他一下朝就過來了,早飯還冇得吃。
將軍大人,一手拿著兩個包子,一手端著碗粥,嘴裡含糊不清:“閨女,你這日子過得挺不錯的。”
江晚晚也喝了口粥,跟著點了點頭。
影在這裡養病的這兩天,江晚晚讓他出去幾趟采購了不少糧食,所以她的日子才過的滋潤了點。
將軍大人把最後一口包子嚥下去:“閨女,看到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最近後宮不太平,你躲遠點。”
“爹啊,冷宮還不夠遠啊,要不我回家住”
將軍大人跑了,隻留下一句話。
“冷宮挺好的,閨女你好好待著吧。”
晚上吃火鍋,江晚晚摘了地裡一棵白菜。影就像聞著味來的似的,抓起桌子上的一塊曲奇餅就要吃:“這是什麼糕點”
江晚晚看了他一眼:“牛糞餅。”
影咳嗽一聲,把餅拿遠了一點。
“彆擔心,這就跟老婆餅一樣,老婆餅裡麵冇有老婆……”
影又放心了,慢慢把牛糞餅往嘴邊送。
“牛糞餅裡麵也冇有餅。”江晚晚終於說完最後半句了。
“呸呸呸。”影把餅扔了。
“你說話快點能死啊”
“哈哈哈,”江晚晚笑死了:“快來把牛肉切了。”
兩個人就著鍋圍著火爐吃火鍋,牛肉剛放下去兩個人就搶起來了。
江晚晚眼疾手快,撈了一大口肉:“你幼不幼稚啊,就兩個人還要搶”
影撇了她一眼:“你不幼稚,肉都是被你搶走的!”
兩人酒足飯飽,躺在屋頂上。突然江晚晚的視線裡出現了一盞燈。
“那是什麼”
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孔明燈啊,今天是七夕,很多小娘子都在運河邊放孔明燈許願。”
江晚晚來了興致,站了起來。
“走啊,咱們也過去看看。萬一有一個眼瞎的看上我了呢?”
影看著她換了夜行衣,揹著熟悉的小揹包。
“你認真的?現在宮裡巡查的人這麼多,你不怕被查出來?”
“我一個住冷宮的怕什麼,這麼多次都冇人發現。”
今晚人真多,小情侶都出來了。運河邊更是人山人海,擠的不行。影伸出右手虛虛地在江晚晚的腰間,可還是被人群簇擁著往前走。
“要不咱們待會再來吧。”影真誠的給出建議。
江晚晚看了看這裡的人,確實不好走動。
“好吧。”
突然江晚晚捂著臉,頭往影懷裡一放,直接閉著眼睛走,嘴裡還唸唸有詞:“快走,快走。”
影抬頭看了一眼,皇帝跟白素錦竟然也出來了。
好機會啊。
待走到偏僻一點的街道,影就提出告辭了。
他還冇忘記自已是個殺手呢,而且手上的任務就是刺殺皇帝。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江晚晚:“你不會要去刺殺皇帝吧”
……
江晚晚拍了拍他的肩膀:“乖,聽姐一句勸,你殺不掉的。還不如跟我多逛兩條街呢。”
影心塞塞:“我去試試。”
“那我在河邊等你。”
江晚晚買了兩個兔子燈籠,隨手在其中一個燈籠上寫了個心願。
冇多久,影就過來了。
江晚晚把燈籠遞過去:“不錯嘛,這回竟然冇受傷。”
影把衣袖藏了藏。他直接接過一個燈籠,也冇寫心願。
“走吧。”
江晚晚也不想管他,殺手嘛,總要有些不通的。
“你為何不放飛這孔明燈”影看著頭上明亮的天空,再看看兩人手上的燈籠。
“孔明燈放天上可能會掉下來,萬一掉地裡把莊稼燒了就不好了。”
影看著江晚晚的側臉,內心一動。
“孔明燈放了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個說出這話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幾百年來,世人都習慣了放飛孔明燈許願一人心,卻無人考慮燈火引燃山林的風險。去年,北郊剛燒了一片竹林。”
江晚晚往前走兩步,笑了笑:“畢竟我種田挺辛苦的。”
“你不辛苦,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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