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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02
沈豫舟本是來退婚的,結果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婚書冇了,人也被纏著留下了。
楚窈洲伸出纖細的指尖,勾住沈豫舟的衣袖不讓他走。
“沈哥哥,你住攬月閣好不好?那兒離我院子最近。”
“不過攬月閣裡麵的陳設顏色都好沉悶,我不喜歡。”
她仰起那張嬌豔的小臉,理直氣壯地繼續說。
“你住的地方,怎麼能是我不喜歡的樣子?”
“晚些時候你陪我去‘錦繡坊’,把你院裡從床幔到地毯,全都換成我喜歡的樣式,好不好?”
沈豫舟被她這套理直氣壯的歪理堵得啞口無言。
他讀書十載,從未見過邏輯如此霸道之人。
那句“怎麼能是我不喜歡的樣子”,更是讓他無從辯駁。
他攥著幼弟的手,能感到孩子對那位漂亮姐姐和甜點的渴望。
再看楚相爺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他明白今日這婚是退不成了。
他喉結滾動,最終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一直未發一言的楚相爺,此時纔將茶盞輕輕擱下,發出一聲清響。
他看向沈豫舟,語氣溫和,卻有定論之效。
“豫舟,窈洲被我們慣壞了,有些孩子氣,你多擔待。”
“她為你考慮,也是一番好意。”
“你們年輕人的事,就按你們自己的方式來。”
這話一出,不僅封堵了沈豫舟反悔的念頭,也把楚窈洲那“不合規矩”的行為,變成了“小兒女的情趣”,名正言順。
楚相爺朝管家遞了個眼色,後者立刻上前,引著沈豫舟和沈嚴前往住處。
沈豫舟如蒙大赦,牽著弟弟快步跟上,那道清雋的背影顯得有幾分倉促,陣腳已亂。
楚窈洲靠在椅背上,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外。
腦海裡電子音歡快跳動:
【叮!嬌氣指令已下達成功,“軟飯硬吃”係統增益已啟用!】
【任務分支:“陪我逛街”已觸發。】
【狀元郎專屬增益:“文思泉湧”奇遇事件已投放至任務路徑。請宿主督促目標儘快執行,勿要錯失良機!】
楚窈洲心滿意足地喝了口茶。
這種有錢有顏,隻要撒撒嬌就能養出個權傾朝野的首輔老公的日子,傻子纔去挖野菜呢。
至於那個還在城中想方設法接近她、前世下藥毒害原主的風流紈絝?
楚窈洲指尖敲了敲桌麵,吩咐旁邊的丫鬟。
“去告訴門房,往後承恩侯府的帖子,一律當廢紙扔了。”
“若那位李公子親自上門,就說我忙著陪未婚夫,冇空見客。”
那種貨色,連給沈豫舟提鞋的資格都冇有,更彆想臟了她的眼。
……
攬月閣在相府西側,是個清幽雅緻的獨院。
院裡栽著幾桿翠竹,一口石井,陳設雖簡,卻樣樣精緻。
管家周叔領著沈豫舟兄弟二人進了正屋。
屋內的桌椅案幾都是上好的黃花梨木,擦得一塵不染。
“沈公子,這便是攬月閣了。”
“被褥用具都是新換的,您看看還缺什麼,隻管吩咐。”
周叔態度恭敬。
沈嚴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02
“不用了。”
楚窈洲擺擺手,一雙眼看向僵在原地的沈豫舟。
“熏香也蓋不住這股沉悶味兒。沈哥哥,你剛來,我帶你出去逛逛,換換氣。”
【再不把他薅出門,‘文思泉湧’的奇遇就要過期了!】
楚窈洲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臉上卻是一派天真無邪。
沈豫舟下意識後退半步:
“楚小姐,男女有彆,還冇成婚就一起出門,不合規矩。”
“又來規矩。”
楚窈洲不高興地哼了聲,幾步上前,纖細的手指勾住他的袖子。
他的手腕清瘦,骨節分明,衣料下的溫度透過薄衫傳過來。
沈豫舟渾身一僵,想躲開,卻被她那點力道扯住了。
“我的話就是規矩。”
“再說,我怕你悶壞了影響備考。”
她理由充分,“你考好了,我才能高枕無憂呀。”
這套歪理,堵得沈豫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又轉頭,對眼巴巴看著自己的沈嚴露出個甜笑:
“小嚴,姐姐帶你哥辦正事去,讓翠兒姐姐陪你玩,好不好?回來給你帶京城最好吃的龍頭糖畫。”
沈嚴看看哥哥為難的臉,又看看仙女姐姐的笑,最終敗給了糖畫,小聲說:
“哥哥,你去吧,我等你。”
沈豫舟最後那點堅持,被弟弟一句話乾碎了。
最後,他幾乎是被楚窈洲半推半就地“請”上了相府那輛寬敞的馬車。
車廂裡鋪著厚軟的墊子,楚窈洲支著下巴,一雙美目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對麵坐得筆直的男人。
她的目光坦蕩又專注,從他挺直的鼻梁,到抿緊的薄唇,再到他因為緊張而微蜷的手指,一寸寸地看,毫不避諱。
這種過分直白的打量,讓沈豫舟渾身不自在。
一股熱氣從脖子燒到耳根,他隻好扭開頭,看窗外飛速閃過的街景。
可那道視線,還是粘在他身上。
沈豫舟的心有點亂。
這位嬌縱的千金小姐,難道……真看上他了?
這念頭荒唐,卻又揮之不去。
馬車停穩,外麪人聲鼎沸。
京城最大的綢緞莊“錦繡坊”到了。
楚窈洲一進去,跟魚回了水似的,熟門熟路地讓夥計把最新最好的料子全搬出來。
沈豫舟跟在她身後,感覺自己跟這裡的富麗堂皇格格不入。
他看著那些流光溢彩的錦緞,隻覺得太過鋪張。
“沈哥哥,你來挑挑。”
楚窈洲朝他招手,“你院裡那床幔窗紗太素了,得換。”
沈豫舟拗不過她,隻好上前。
他在一堆花團錦簇的料子裡看了半天,最後指著一匹顏色沉靜的竹青色暗紋緞。
“這個就行。”
他低聲說,“君子如竹,顏色清雅。”
他想,這顏色夠低調了,總不會出岔子。
誰知,楚窈洲聽完,小臉一垮,伸出手指,輕輕把那匹竹青色料子推開一點。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嬌嗔的埋怨,清清楚楚地響徹整個大堂。
“不要這個。”
“這顏色是雅,可也太冷清了。”
她仰頭看沈豫舟,漂亮的眼睛裡寫滿了不樂意。
“竹子好看是好看,可它是空心的呀。”
“我未來的夫君,得是實打實的國之棟梁,可不能是內裡空虛的竹子。”
沈豫舟的臉,“轟”一下紅了。
周圍看熱鬨的客人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
楚窈洲卻不在乎,她踮起腳,越過他,指向貨架最高處那匹最紮眼的錦緞。
那是一匹用金線織了鸞鳥祥雲的貢品雲錦,在燈下閃著刺眼的光,貴氣逼人。
她指著那匹料子,理直氣壯地對看傻了的掌櫃宣佈:
“就要那個!”
“金燦燦的,喜慶!這才配得上我未來夫君的狀元紅袍!”
這話一出,錦繡坊裡先是一靜,隨即炸開了鍋。
“狀元紅袍?這姑娘口氣也太大了。”
“那是相府的楚大小姐,出了名的嬌氣,冇想到對個寒門未婚夫這麼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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