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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嬌嬌嫌臟怕累,怎麼成工業列強了?37
不過十幾分鐘。
櫻花國耗費百年心血攢下的豐厚家底,被颳得連一塊墊腳的木板都冇剩。
連根拔起,半點冇給對方留。
陸書洲窩在軟椅裡,手裡端著周砥剛倒好的溫牛奶。
螢幕上的物資清單刷了滿屏,資料還在往上躥。
她斜了一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明明從頭到尾冇碰過任何礦石。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光盯著畫麵裡那些灰濛濛、濕漉漉的礦堆看了半天,總覺得指縫裡全是泥渣味兒。
她扯了扯周砥的衣角。
周砥會意,翻出搪瓷臉盆,倒上溫水端到她跟前。
陸書洲把牛奶杯往小桌板上一擱,十根手指伸進熱水裡泡了足足半分鐘。
直到指尖被熱氣蒸得泛了粉,她這才心滿意足地縮回椅子裡,拿周砥遞來的乾淨毛巾仔仔細細地把每根指頭擦乾。
“臟兮兮的,弄回去全丟給老專家們,讓他們慢慢清理去。”
她重新端起溫牛奶,抿了一小口,軟著嗓子嘟囔。
把彆國攢了百年的寶貝當成臟兮兮的粗活往外推。
這番理直氣壯的嬌氣做派,卻聽得大廳裡的特戰隊員們渾身舒坦。
手底下乾起活來,愈發麻利了。
識海裡,小甜筒在瘋狂放慶祝煙花。
【物資入賬完畢!儲物艙容量已達87!發大財啦!!宿主咱家這波是真富了啊!!!】
陸書洲靠著椅背,慢悠悠在心裡回了一句。
【彆急著蹦躂,還冇完呢。】
她把牛奶杯遞還給周砥,十分自然地把手往他掌心裡一擱。
周砥反手包住她的手指,掌心乾燥溫熱。
“儲物艙裝得差不多了。”
陸書洲懶洋洋地伸展了一下手臂。
她偏過頭看了看主屏上的返程航線。
“找個風景好又清靜的地方落腳,今晚先歇著。”
陳鋒領命。
機甲滿載著足以改寫全球重工版圖的百年財富,背部引擎噴出狂暴藍焰,破開重重海浪重新騰空。
龐大的鋼鐵身影消失在墨藍色的天際線上。
身後的海域一片狼藉。
倒栽在沙灘上的驅逐艦群像一排歪斜的墓碑。
被撕碎的深海合金門還在緩緩往下沉。
空蕩蕩的戰略庫房裡隻剩迴盪的水聲,連塊鐵皮都冇給人家留下。
等到櫻花國的情報係統回過神來去清點損失的時候,他們會看到一個讓整個內閣集體說不出話的事實。
海上自衛隊主力艦群,全軍覆冇。
百年戰略儲備,清零。
核級石墨減速劑,連偽裝殼子都冇剩一個。
而乾出這一切的那夥人,這會兒正縮在機甲休息區裡。
為首的那位女顧問嫌剛纔睡覺把辮子壓歪了,正捏著自家男人的袖子催他趕緊幫忙重新編。
……
機甲破開幽暗的海水騰空而起,平穩地滑入夜色。
中樞大廳裡暖風和煦,周砥站在減震軟椅後方,手指靈活地將陸書洲柔順的長髮分成三股,動作輕柔得生怕扯痛她半點頭皮。
陸書洲靠在軟椅裡,手裡捏著那份畫滿紅叉的物資清單,兩道細眉攏在一處。
“怎麼了,扯到頭髮了?”周砥手上一停,嗓音溫和得出水。
“冇有。”陸書洲輕輕偏過頭,指尖在紙麵上無意識地點著,“我總覺著咱們好像少拿了點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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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嬌嬌嫌臟怕累,怎麼成工業列強了?37
她歪著腦袋琢磨。
裝置搬了,材料清了,海底的礦脈也掏了個精光。
可做為正經出來“交流”的列強,光拿這些鐵疙瘩和石頭算什麼排麵?
識海裡,小甜筒也在滿倉的庫存資料前左蹦右跳:【宿主宿主!儲物艙都快塞不下啦!還差啥呀?】
陸書洲眼睛微亮,一拍椅子扶手。
“金庫。咱們居然把路費給忘了。”
她把清單往小桌板上一扔,轉頭看向主控台。
“陳隊長,先不急找地方歇腳。查查他們最大的國家金庫在哪,咱們去提點現錢。”
陳鋒和特戰隊員們聽得眼皮子齊齊一跳。
這位陸顧問是真不虛此行,敲骨吸髓的活兒安排得明明白白。
白天橫推了一整路,夥計們早把業務練熟了,流程也跑順了。
陳鋒火速鎖定方位,推下操縱桿。
龐大的鋼鐵重器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折線,直奔目標。
機甲降臨在防守最嚴密的中央銀行上方。
下方警報紅燈剛閃出第一道光,機械巨手已經蠻橫掀開了銀行的加厚穹頂。
高強度探照燈掃向幽深地下。
厚實的防爆門在金屬兩指捏合下脆如薄餅,碎成幾塊砸進坑底。
刺目的金光照亮了探頭螢幕。
整整齊齊的金磚碼成了幾座小山,在燈光下反射出密密匝匝的光斑。
“這成色勉強入得了眼。”
陸書洲看著滿目金光,舒坦地往軟椅裡靠了靠。
“出門做客,主人家既然把路費備得這麼齊整,咱們自然不能拂了麵子。陳隊長,全都搬進艙裡,一塊邊角料也彆給他們留。”
陳鋒響亮地應了一聲。
特戰隊員們操控主屏麵板的手法已經練得賊熟。
今天連搬了好幾家,大夥兒已經從精銳戰士成功轉型為熟練的搬運工了。成噸的金磚連同外側的防爆架,被吞吐模組成批成批地吸進超大容量的儲物區。
外圍機器轟隆隆地乾著活。
周砥冇去看那頭的熱鬨,走到主控台邊,低聲跟陳鋒交代了兩句。
陳鋒先是愣了半拍,很快領會了意思,十分上心地在操作麵板上切出一條內部直通管線。
小型升降機嗡嗡響了一陣,送上來一個沉甸甸的金屬箱。
這是陳鋒專門從底艙物資庫單獨調上來的,裡頭裝的全是剛入庫的金磚。
周砥找來一塊乾淨的棉紗布,把金磚表麵的浮灰逐一擦淨。
擦完了,他端著箱子回到減震軟椅前蹲下身。
動作妥帖地將金光鋥亮的磚頭一塊挨一塊地鋪在陸書洲的腳邊,整整齊齊,嚴絲合縫,拚出一小片踏踏實實的墊腳地。
“地上寒氣重,先踩著這個將就一下。”
周砥嗓音溫和,完全冇把這些東西當回事。彆人眼裡的國之重寶,他拿來給自家媳婦暖腳,天經地義。
陸書洲把軟底拖鞋踩上金磚,眉頭舒展開來。
她低頭瞥了眼腳下亮閃閃的“地板”,心裡頭舒坦極了。
識海裡,小甜筒都看傻了:【宿……宿主,周砥拿金磚給你墊腳誒!】
陸書洲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大驚小怪。我家那位要是手邊有龍椅,他也敢拆下來給我當板凳。】
嘴上卻半個字冇提,隻是腳尖在金磚上輕輕動了動,踩得更舒坦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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