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錦被上帶著些雪鬆香,味道非常淺淡,跟謝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烏音宛如一隻被貓薄荷勾引到的小貓,不禁低頭埋進去想要仔細嗅聞一番。
腳步聲突然響起,謝鈺長發濕漉漉的垂下,緩帶黑袍,倒是削弱了白日裡那令人隻可遠觀的距離感。
烏音一雙渾圓杏眼眨了眨,看著對方鎖骨上的那一顆小痣,感覺他此時好像是一個勾人攝魂的男狐狸精。
默默坐直身體後,少女可疑的紅了耳垂。
“音音。”
對方向她伸出骨節分明的手,示意讓她來到他的身邊。
等烏音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謝鈺的懷裡,伸手撫上了那顆勾人的小痣。
“未婚夫,你好慢啊,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與其說是嘟嘟囔囔的抱怨,更像是在細聲細氣的撒嬌。
兩人的距離極近,近到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謝鈺靜靜的盯了一會少女漏出的雪白的肌膚,臉上神情依舊淡淡的,令人看不出什麼變化,不過那雙眼睛倒是幽深了許多。
他捏住少女作亂的手,一寸寸從指尖摩挲到腕骨。
“嗯,錯了,下次不會再讓音音等了。”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沙啞的尾調帶著一絲性感,聽的烏音耳朵癢癢的。
片刻後,謝鈺鬆開握著烏音的手,起身低頭去看她的腳踝。
“不是腳疼?我給你揉一揉。”
對方低下頭,溫熱的觸感落在她的麵板上。
烏音伸出雪白的指尖推拒著謝鈺的靠近,好看的眉微微擰著。
“別離我那麼近,好奇怪。”
手下的腰細細的顫抖著,薄薄的眼瞼透著些粉意,綳直的脖頸顯得愈發修長,飽滿的唇透出一股靡麗的艷色。
驀然間,聽見他突然開口。
“若是離的遠了,我還如何服侍音音。”
線條流暢的小腿被他握在手裡,珍珠似的腳趾小巧精緻,腳腕上的手很燙,燙的烏音止不住想要往後收回腿。
“不…不按了,我好了。”
她胡亂的掙紮著,擡腳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男人的臉。
看著那如尊玉觀音似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的淡淡紅痕,忍不住心虛的停下了動作。
“都怪你…都怪你不放開我,現在好了,踢到你了吧。”
烏音居高臨下的盯著人時,長而密的睫毛,顫啊顫,多了幾分嬌縱,但更像是在跟麵前的人撒嬌。
謝鈺很想問,有沒有人告訴過她,她色厲內荏的虛張聲勢時,總讓人忍不住的想捏捏她的臉頰。
拍了拍少女渾圓【挺】翹的屁股,極好的觸感倒是讓他摩挲了兩下指尖,語氣依舊溫柔,隻不過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倒是洩露了幾分主人內心真正的想法。
“剛纔在書房時,是誰哭著說讓我日日給她揉肩捏腳,怎麼,還不到一日,音音就已經變心,想要另選他人,擇良木而棲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明明是烏音自己說過的話,可現在聽到耳朵裡,她居然感到了莫名其妙的羞恥。
她慌亂的鑽進被子裡,將自己全身上下都蓋的嚴嚴實實的,過了一會後又忍不住探頭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
“睡覺吧,睡覺吧,我困了。”
燭光熄滅後,室內昏暗暗的什麼都看不清。
烏音原本還想著跟係統66復盤一下任務進度,沒想到一捱到柔軟的被褥,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耳旁傳來清淺的呼吸,空氣中還帶著甜稠的香味,不像是添了香料的皂莢,更像是從少女那身白嫩麵板中透出的香。
手指微涼,掐住少女熟睡後的軟頰粉腮,忍不住微微用力。
“唔…”
細碎的嚶嚀從那張艷紅的唇肉中吐出,謝鈺眸光沉沉,忍不住一下一下摩挲著她的唇瓣。
直到那顆圓潤飽滿的唇珠,可憐兮兮的鼓漲起來,透著糜爛的紅。
他才剋製的收回了指尖。
一整夜,謝鈺都目不交睫,難以入睡。
·
雅間裡,幾位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圍坐在一張桌旁,他們推杯換盞間,就從詩詞歌賦聊到了江湖趣事,而後又聊到了京城中最近愈演愈烈的八卦上。
身著青袍的張釩今日心情甚好,多喝了兩杯酒後說話也越發膽大。
“聽說,那位素來冷心冷情不入塵世的謝大人,居然還有個不為人知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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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京城裡的權貴子弟富家少爺,隻不過因為家中有個嫡長兄或根本就沒有繼承家產的資格,每日就隻能飲酒作樂,招貓逗狗,是赫赫有名的一群紈絝子弟。
張釩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湊近眾人。
“你們說,莫不是哪裡來的山精野怪幻化成人了,要不然怎麼能引得…”
他擠眉弄眼的低低笑了起來。
“張少爺,你敢這麼編排那位…”
被眾人擁簇在主位的青年,眉清目朗,一雙好看的挑花眼風流多情,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指骨扣在酒杯上,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隻不過從那張薄唇中說出的話,卻不太令人中聽了。
“難不成前幾天挨的打都忘記了,又想被你爹拿著棍子追的滿院子跑了?”
他單手撐著下頜,目光在張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有些戲謔的挑眉。
“呦~腿好了啊,怪不得呢。”
張釩聽著身旁不少人揶揄的笑聲,忍不住開口為自己辯駁。
“哪有人能長…長成那樣。”
他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前幾日大街上驚鴻一瞥,雪白的臉頰,紅洇洇的唇,還有細若扶柳的腰肢…
這不是話本異誌裡吸人【精】氣的精怪,還能是什麼?
男人不僅臉龐甚至連帶著脖頸都是紅的,此時好像是一隻被煮熟的蝦子,但還是極其誇張的用手比劃著。
“你們見了就知道了,真的太…”
他們隻當他是小雛雞沒見過什麼世麵,並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張老三,你也老大不小了,成天做什麼夢呢,還精怪,回家讓你爹給你一巴掌,靜神精神算了。”
“莫不是幾杯好酒下肚,給腦子喝壞了。”
“哈哈哈,說的跟真的一樣,那你說謝大人那個未婚妻,跟田小姐比如何呢?”
眾人皆知,田家小姐是京城有名的才女,而其長相更是不俗,甚至還冠有第一美人之稱。
誰料張釩聽見問題後,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自然是未婚妻!”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他連忙擺手。
“我的意思是,是謝大人的未婚妻要更好看。”
眾人沉默了一會,倒也被他的話勾出幾分興緻。
“當真?你小子不會連田小姐的麵都沒見過,為了麵子故意這麼說的吧?”
“若是京城真有這麼一號人物,那麼多年難道我們一點風聲都不知道,我看你張老三就是在吹牛。”
略微知道點內幕的人也開口了。
“聽說之前一直在鄉下,不在京城。”
“鄉下來的?謝鈺大人的未婚妻是個泥…”
或許知道這話帶著點羞辱人的意味,那人倒是不敢再繼續說下去,換了個好點的詞。
“是個小農女?”
張釩被他們左一句右一句說的煩躁不已,心裡生出了怒火,嘴上也忍不住放了狠話。
“就是好看,長的跟天仙似的,你們不信自己看去,要是有一個人說不好,我就給你們每個人倒一個月的恭桶!”
對於他們這群人,賭【錢】什麼的是最沒意思的,張釩這一出玩那麼大,眾人頓時驚奇起來。
“果真?”
張釩點頭。
“那還能有假?但是你們若是輸了,我也不讓你們幫我倒恭桶了,每個人給我一百兩銀子,怎麼樣?”
張釩前幾天闖禍,家裡剛斷了他的月例,在場眾人也都知道。
“張少爺居然如此自信,那等我們贏了你之後,你可千萬不能耍賴,裝病閉門不出啊。”
主位上的陸停雲姿勢隨意的坐在椅子上,並未參與他們之間的“小遊戲”,指尖隨意的在酒杯劃過,動作纏綿而【】情。
彷彿手底下不是那冷冰冰的物件,而是情人柔軟的肌膚。
陸停雲倒是真的覺得,說謝鈺不舉,恐怕都比說他有未婚妻更有可信度。
“既然是賭約,那我們就找個見證人好了!”
張釩的視線掃視一圈,落在了獨自對酌的陸停雲身上。
“您…您可願幫這個忙?”
這位金枝玉葉的三殿下,隻是略微思考了一下,便饒有興緻的接受了他們的請求。
他向來愛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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