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還比劃著一些自己看不懂的動作。
年歲漸長一些，那些人也就消失了。
這些事情，小時候毛長玉總會講給爹孃聽，但是爹孃的反應很奇怪。
每次一說完這些，娘總是會破口大罵，並在夜裏的時候偷偷地抱著自己。
小時候的自己不懂，為了獨佔孃的懷抱，總是捏造事實，說那些人又來了。
後來被爹孃發現，狠狠打了一頓。
從此之後，毛長玉纔不再說起那些人的事情。
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村裡竟然還有還有人在唸叨這事。
飯桌上的氛圍有些不太好，大家都安安靜靜的，沒有多說話。
晚上，伊人聽到動靜，毛長玉跑到了毛老頭他們的屋子底下在偷聽。
裏頭的楊老婆子輾轉反側，不知道嘆了多少次氣，毛老頭聽著楊老婆子嘆氣，轉過身來，“別嘆了，也不怕孩子們聽到”。
楊老婆子想說話，但是又怕有人聽到。
腳步聲傳來，毛長玉聽到動靜，趕忙返回屋裏。
開門聲傳來又關上。
“吱呀”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尤為突出。
楊老婆子回到床上，這才低聲在毛老頭耳邊開口：“我……和你說也說不明白，你說說這事，長玉已經到了相看人家的年紀，好巧不巧的，咱們才準備給她找個人家，又傳出來這事”。
楊老婆子越想越氣，“你說，是不是那家人察覺到什麼了，他們是不是看長玉到年紀了，所以纔想找回來。
我就知道他們肯定沒安好心，早不找，晚不找的，偏偏這個時候找，這家子噁心人的玩意兒……”。
毛老頭：“行了，別說了。就算他們找過來，咱們不認不就行了。睡吧睡吧”。
老兩口心裏不知道什麼滋味，不再說話。
毛長玉等待了一會兒後返回並躲在他們的屋子底下，什麼都沒聽到。
失望而歸。
第二天，家裏就返回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毛長貴回來了。
原主親爹，這個不著調，天天不在家，隻會在外麵鬼混，家裏的傳奇人物。
毛大丫看到親爹回來的時候，還有些驚訝，“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大早上的竟然看到爹了？他平常不都是在半夜回來？”。
半夜回來，在家裏呼呼大睡，早上的時候還能看到他，到了中午人又沒影了。
下一次再看到他，還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
伊人看向自己這個便宜親爹，長得不錯，氣質是那種自帶憂鬱的美男子。
一雙多情的桃花眼，劍眉星目，薄薄的嘴唇，怎麼看起來有點花心？
此刻的毛長貴，正心情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兩個閨女。
多情的桃花眼，晦澀難懂的眼神。
毛大丫一瞅他這副模樣，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爹，你怎麼了？看起來這麼不開心？你這麼盯著我和二丫幹嘛？”。
不會是想賣我和二丫吧？
別不是，賭輸了錢，窟窿填不住了，被人威脅，要回家裏賣房子賣地，賣媳婦賣女兒？
毛大丫感覺到有些驚恐，不過轉念一想，怕啥，有小妹在，家裏銀子都花不完。
一想，頓時輕鬆。
毛長貴挑眉，一看大女兒那神情，就知道她肯定又在腦子裏麵想七想八的。
就像小時候一樣，才剛開始說話，就已經會教育自己，小賭不怡情，大賭很傷身。
再大一些，逮住自己就講一些因為賭而家破人亡的故事。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聽來的？
毛長貴：“沒怎麼，就是好長時間沒看到你和二丫，感覺你和二丫這段時間看起來比原來胖了一些”。
毛大丫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了一下，好像是有點，最近夥食吃的太好，可能是長肉了。
但是嘴上不能承認。
毛大丫：“是嗎？沒有啊，肯定你太長時間沒看到我們，你看錯了，是吧，二丫？”。
“嗯，沒胖”。伊人附和。
毛長貴：“行，你們說沒胖就沒胖。讓你娘等下別叫我了，我不吃了，我睡一會兒。給你們帶的好吃的，在牆上掛著，吃的時候小心一點，別被狗鼻子給聞到了”。
毛大丫：“你帶吃的回來了？知道了，那我先藏起來”。
兩人走出去的時候，鍾小月正拿著吃得從廚房回來。
見到毛長貴回來，鍾小月都有精神了許多。
毛大丫告訴她，“娘，爹說他不吃了，讓你別叫他了”。
鍾小月：“不吃了，那怎麼行，我進去看看，你奶叫你們了，去吃飯去”。
飯桌上，楊老婆子問起毛長貴的事情，“你爹不出來，在屋裏吃？你娘呢？怎麼也不過來？”
毛大丫又重複了一遍，“我爹說他想睡覺，不吃了，我娘拿著吃的過去了”。
楊老婆子：“曉得了。等你爹醒了之後，讓他來我房裏一趟，今年的徭役到時間了，該商量商量。行了，老大家的，鍋裡的窩窩頭該熟了，你去端過來”。
熱騰騰的窩窩頭一出鍋，就到了一天三次的分飯環節。
早上的窩窩頭，都有數，男人一個人三個，女人一個人一個，孩子們一個人半個。
飯桌上，眾人的動作也值得人品味。
兩個男的就不說了，他們隻會埋頭苦吃，畢竟家裏出力最多的是他們。
一個家裏，誰餓肚子，他們都不會餓肚子。
隻有女人和孩子們，才會顧慮太多。
楊老婆子把她的窩窩頭一掰兩半，分給毛守陽一塊，另外一塊給了毛長玉，她自己，就光喝稀得不行的雜糧粥。
薛秋霜把她的窩窩頭一掰兩半，一半分給毛守陽，一半留給她自己。
而被略過的毛若蘭，眼神掃了一眼毛守陽手中的那半塊窩窩頭，什麼都沒說，默默端起粥來，喝了一口。
鍾小月要是也在，那麼母女三人，兩個窩窩頭，就會被分成三份，一人一份。
毛長貴在的話。
嗯？
原主記憶裏麵，他就沒怎麼在家過。
從偶爾的記憶中來看，他倒是不像他爹和他哥，會把吃得分給娘幾個。
還會從外頭帶回來一些吃的，就像這回帶回來的一樣。
吃完飯，毛守陽就跟著要進屋。
毛大丫攔住他，“你幹嘛去我們屋？你們屋子在那邊，你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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