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白著臉走了過去。
纖長的睫毛止不住的輕顫，她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黏膩的視線緩緩落在了她的臉上。
伯納德眯了眯眼睛，漆黑的眸子裏倒映著蘇軟的臉。
年紀不大的小女生顯然是很漂亮的，一張巴掌大的臉白的幾乎要透明一樣，卻不像是那種發死的慘白，而是一種泛著瑩光，透著血色的白，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像個沒見過世麵的流浪漢一樣把眼珠子都要黏上去。
不知道她噴了什麼香水，渾身上下都有著一股像桃子一樣甜膩膩的香氣，男人伸手揀起一縷髮絲放在鼻尖輕輕嗅聞，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直到鼻腔裡滿是小女生身上的香氣。
如果他夠壞的話，現在就應該把這個漂亮女孩摁在床上，掰開她柔軟的大腿，像條發情的公狗一樣將***……結，怎麼也不願意***。
可惜……
他是個慈善家。
諾恩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可看向蘇軟的眼底還是遮掩不住的黏膩和興味。
“乖孩子，你是來給我送葯的嗎？”
蘇軟抿住唇，輕輕地點了點頭。
男人笑著看著她，突然笑容收斂，臉色陡然冷了下來，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笑非笑地說道：“為什麼不說話？不知道不回答別人的問題是很沒有禮貌的嗎？”
“隻有乖孩子才會得到獎勵，壞孩子……是不會被喜歡的。”
他說話的腔調還帶著那股像是可以膩死人的溫柔，可卻透露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蘇軟被嚇到了，圓而大的黑眸硬生生地被逼出了濕意，眼淚順著泛紅的眼尾滑落，打濕了本就慘白的一張小臉，鼻尖和下巴都哭得紅紅一片，顯得更加可憐。
像是嚇傻了一樣，她胡亂地哽嚥著道歉：“對不起，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回答的。”
黑色手套被隨意地丟在了垃圾桶裡，男人站起來，彎腰看著哭得可憐的小護工，修長的手鉗住白皙的下巴尖，笑著說道：“怎麼哭了？”
有著重度潔癖的男人眼睜睜看著手掌被淚水打濕，卻沒有躲，而是愉悅地笑著說道:
“寶寶，哭得好可憐啊……”
身上的香氣隨著眼淚的流出更加濃鬱，伯納德垂眸看著看著，突然就像是被魘住似的將臉湊了過去。
喉結上下滾動扯起一陣乾裂的刺痛，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著一顆淚珠順著白嫩的臉側滑落，最後陷進了因為哭得厲害而露出來的酒窩裏，猩紅的舌尖從略薄的唇間伸出，輕輕地將那顆淚珠吞之入腹。
溫熱的液體一瞬間就湧進了喉嚨裡，可這好像不能解渴，男人反而更渴了，喉嚨裡都透露著一股癢。
他看著因為他的舉動嚇得呆住的小女生，金絲眼鏡後的眸子輕輕顫抖，下意識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意。
“乖孩子，你做得很棒。”
蘇軟慌亂地垂下眼睛，卻對上了還在地上掙紮的女人的眼睛。
原本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被驚恐和痛苦佔據，手指的斷口還可以看到細碎的骨茬和絲絲縷縷的神經，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過來，拚盡全力伸手抓住了蘇軟的腳腕，沙啞絕望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救……救救我……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黏稠的鮮血染紅了伶仃的腳踝，鋒利的指骨劃破了白皙的麵板，鮮血止不住的流出，感受著腳踝傳來的刺痛，蘇軟忍不住紅了眼睛。
係統以為她害怕了，剛準備出聲安慰就聽到小女生哽咽的聲音。
【x先生，她該有多疼啊……】
手指痛，肚子也痛，明明痛得快要死掉了，卻為了活下去掙紮著爬了一米多來求救。
被這樣對待，肯定很痛吧……
蘇軟是個很擔心又心軟的人，腦子也不是很聰明，什麼都記不住，卻能記住誰對她好，誰對她壞。
她隻知道地上這個即將要死的女人曾經在她尷尬難過的時候遞給過她一個手帕。
她隻知道她不想要讓她死。
於是，伯納德就看到原本還怕得身體都在顫抖的小護工突然拉住了他的手，漂亮的眸子含著淚看著他，輕輕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細聲細氣地說：“哥哥，你可以不殺她嗎？”
蘇軟也很想像那些很厲害的人一樣很光明正大的救出女人，可是她不能……
她隻能通過自己的辦法，強撐著恐懼，小心翼翼地替女人求取一絲一毫的生機。
蘇軟慌亂地看著眼前笑著看著他不說話的男人，顫著聲音說道：“哥哥，我可以給你錢，或者別的，你別殺她，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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