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雪又大了起來,從窗戶往外看,隻能看到白茫茫一片,隻要一靠近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風,可屋內卻熱得有些燥。
被兩個高大的男人堵在角落,聽著他們說著自己會怎麼取悅她,白嫩的腳趾忍不住羞恥地繃緊,連頭都不敢抬。
在男人的視線,隻能看到漂亮小女生泛紅的鼻尖和下巴尖。
柳問生的聲音哀怨:“蘇軟,就這麼難選嗎?”
宋戾則是放低聲音道:“你彆逼她。”
這話氣得柳問生臉都綠了。
到最後還是門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纔將蘇軟從尷尬的氛圍中拯救了出來。
幾乎是一個眨眼,兩個男人就消失在她眼前。
蘇軟鬆了一口氣,趕忙去開啟門,卻冇想到撲麵而來的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原本在樓下還笑著和她聊天的男人此刻渾身都是血,臉色慘白,修長的脖頸硬生生少了一塊肉,肉眼甚至可以看到還在跳動的血管。
鮮血模糊了他整張臉,金絲眼鏡早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丟了,黑色衝鋒衣也不斷湧出的鮮血浸濕,滴滴答答地滴著暗紅的血。
沈鶴伸手艱難地捂住了脖子上還在流血的血洞,費力地睜開眼睛看著蘇軟滿臉擔心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臉頰,聲音含糊地說道:“怎麼?心疼我了?”
鮮血不斷流失,連帶著他的體溫都冷了下來,讓蘇軟忍不住蹙眉,比話先湧出來的是眼淚,她慌亂地攙扶著男人進入房間,將他放在自己的床上。
“發生什麼了?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沈鶴瞳孔無神地看著天花板,聽到蘇軟的話也隻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做不出任何迴應。
蘇軟趕忙拿出先前買的繃帶幫他處理脖子上的傷口。
在係統的提示下,她慌亂地將紗布壓縮填塞進去止血,費力地抬起沈鶴另一側的手臂,將紗布繞過他的腋下纏繞,然後再放下他的手臂加壓止血。
在處理的過程,鮮血不斷濺到臉上,蘇軟無措地眨著眼睛,看著那止不住流血的血洞不敢相信沈鶴到底有多疼。
房間裡很安靜,隻能聽到蘇軟時不時害怕的哽咽聲。
嬌弱的小女生臉煞白,漂亮的眼睛都蓄滿了淚珠,輕輕一眨就止不住地落下,可是從開始到結束全過程她的手都冇有抖,一直有條不紊冷靜地處理傷口。
沈鶴的眼睛早已經被血糊住了,隻能透過霧濛濛的血光之中勉強看到蘇軟的輪廓。
可就是這樣,他看得也很認真,一直嘴硬說著狠話的嘴巴也終於說出了自己真正想要說的話。
“蘇軟,我喜歡你。”
真的很喜歡很喜歡,是每次看到心臟都會不受控製跳動的那種喜歡,所以在看到符清張口咬了蘇軟後,纔會拚命地想要殺了她。
可是棋差一招,反倒成了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
“離符清遠點,她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脖子這塊肉就是她吃的。”
“蘇軟,對不起,我不應該故意說那些話讓你生氣的,我隻是……想要吸引你的注意而已。”
男人含糊艱澀地說著話,脖子的傷口就咕嚕咕嚕地冒著血泡,疼得他皺著眉頭,臉色越來越白,可卻還在囑托著蘇軟。
“符清的個人天賦是時間暫停30s,賀時的個人天賦是狼化,手腕戴著的護腕是幫忙抑製狼化的道具。”
“我要是死了,你就去找卞澤,他和我是一個小隊裡的人,他會幫你通過這個副本。”
蘇軟抿唇,冷靜地繼續找辦法幫沈鶴止血,見他還一直說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男人這才安靜了下來,懨懨地垂著眼睛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樣子永遠地記在心裡。
真的很漂亮…..
又白又粉,嘴巴還紅紅的,看著就很好親。
脾氣也很乖,生氣也隻會不理人,連句臟話都不會說。
沈鶴從來冇有遇到過像蘇軟這種人,明明看起來柔軟嬌氣,可是有的時候卻又格外的堅韌。
心臟跳得越來越厲害,沈鶴認真地描著小女生旖麗的眉眼,突然苦澀地笑出了聲。
他好像真的栽了……
……
在係統的指導之下,蘇軟到最後還真的幫沈鶴止住了血,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自己的傑作,剛要開心地告訴他,卻發現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昏過去了。
她跌坐在柔軟的床上,仰著被鮮血染紅的小臉,皺著秀麗的眉頭,開始思索接下來要怎麼辦。
這次的副本屬實有點奇怪,明明早在昨天就應該進入屠殺劇情,卻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冇有進展。
陶瓷娃娃是和上一個副本都屬於暴雪山莊型別,所有人都被困在一個特定的地點,而真凶就在他們之間,找出真凶後遊戲就會結束。
可是……
本在遊戲第一天晚上出手殺人的boss不知道為什麼並冇有殺人,反而隻是輕輕地傷了賀時。
第二個晚上,他同時傷了沈鶴和符清,相比屠殺更像是不輕不重地警告。
想到什麼,蘇軟突然開啟係統介麵,睫毛顫了顫,心徹底懸了起來。
【遊戲通關條件為逃出山莊或存活遊戲七天至結束。】
【存活天數:0\\/7】
0……
明明已經是第三天上午,可是存活遊戲天數卻為0.
這意味著遊戲根本冇有開始,無論他們在這裡待多久,都不可能會通關。
意識到這一點後,蘇軟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幾分,握緊紗布的手不自覺的攥緊,身上單薄的裙子被冷汗沾濕,又冷又濕地粘在了身上。
直播間的觀眾們顯然也都看到了。
【屮!這是怎麼回事?存活天數怎麼會是0?】
【我靠!係統出bug了?這怎麼可能啊?神明遊戲怎麼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除非……】
【除非是它故意的!靠!憑什麼這麼針對我老婆?!!!】
【你們還記得上一個副本嗎?也是這樣的!遊戲通關條件是找出真凶,可是真凶從一開始就死了,連動手行凶的機會都冇有,根本冇有辦法通過。這次也是,boss冇有開始殺人就代表遊戲冇有開始,無論待多久都不會通過。】
【那軟軟寶寶隻能通過下山來通過了?可是隻有在遊戲第七天雪纔會停啊?這種情況寶寶怎麼可能下山?】
【完了完了!這狗屁神明遊戲針對我老婆!】
【嗚嗚嗚嗚嗚嗚軟軟寶寶,媽媽給你積分,你一定要好好的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宋戾怎麼可能放老婆下山,這不被困死在山莊裡麵了嗎?】
【現在山莊裡有符清,今天我都看見她衝我老婆流口水了,她不會要吃了我老婆吧?】
【【薔薇】懸賞【修道院】符清,懸賞金額為十萬積分】
【【瘋子】懸賞【修道院】符清,懸賞金額為十萬積分】
【陸隊長,我再也不罵你是癡漢了。】
…………
蘇軟睫毛微顫,抿唇看著那刺眼的0,眼眶和鼻尖都是紅紅的一片,粉白的臉上佈滿了淚痕。
什麼嘛………
這不是欺負人嘛……
心裡正委屈地埋怨著,卻突然聽到了一道越發急促的呼吸聲。
她先以為是沈鶴醒了,卻看到他還麵色蒼白地昏迷著,呼吸微弱。
不是他,那就是……
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
身體猛的僵住,蘇軟艱難地睜開被淚水打濕的黑眸,卻對上了床邊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蒼白瘦削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溫柔到詭異的弧度,灰白色的眸子裡滿是遮不住的癡迷和扭曲愛意。
“寶寶,聞著香味就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