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呼吸粗重了一瞬間,佈滿血垢的手青筋暴起,被糟亂頭髮遮住的墨綠色瞳孔像被激怒的野獸一樣死死盯著不知死活的金髮男生,蘇軟甚至看到了他眼底的紅血絲。
危險的氛圍不斷瀰漫,但被荷爾蒙控製大腦的男高*中生卻絲毫冇有察覺,反而扯了扯唇,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
“噁心的鄉下狗!想女人想瘋了吧?再拿那種噁心的眼神看她,我就殺了你!”
男人眼神陰翳地盯著諾埃爾,身為屠夫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看向他的脖子。
脆弱,不堪一擊的血管像蟲子一樣趴在上麵,隻要他隨便揮一揮刀,他就會再也發不出那些令人討厭的聲音。
屠夫的眼角開始神經質的抽搐,佈滿青筋的手將野豬隨便扔在地上,剛準備動手,一股香氣就迎麵而來,讓他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荒涼的戈壁天氣很熱,嬌氣怕熱的小女生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吊帶背心,比她高上很多的屠夫隻要一低頭就能看到帶著粉色的蕾絲邊和一小片白嫩的胸脯。
白嫩透著香氣的胳膊抱住了他的手臂,年紀不大的漂亮女孩紅著眼睛看著他,因為害怕,黑眸蒙上了一層瀲灩的水霧,眼尾泛紅,看起來像是被欺負得很慘。
很漂亮,不屬於這裡的漂亮…….
原本已經岌岌可危的理智詭異地恢複了平常,屠夫沉默地聽著耳邊細軟的聲音。
“屠夫先生,我們真的很抱歉把你的家弄亂,等下我們會收拾好的,你彆生氣好不好?”
好……
“諾埃爾他都是胡說的,我會讓他給你道歉的,真的很抱歉……”
粉嫩的唇張張合合,香氣越發的濃鬱,屠夫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真的成了那個礙眼的蠢貨口中的發情公狗,隻想著自己的***塞進小女生的****。
諾埃爾看著蘇軟貼在渾身是臭氣的鄉下狗身上撒嬌,忍不住皺了皺眉,剛準備繼續說什麼,就看到蘇軟瞪了他一眼。
“諾埃爾,快道歉!”
諾埃爾眼神黑沉,麵無表情地盯著蘇軟,氣得快要發瘋了。
蠢貨!
冇見到那個鄉下狗都快*了嗎?
還上趕著貼上去,兩個小*子都快送進他嘴裡了!
蠢得要命!
竟然還要讓他給他道歉???誰給她的膽子?
難道誰對她好,她看不出來嗎?
蘇軟見諾埃爾一直不道歉,委屈地抿著唇,微微鼓起的唇珠被迫抿得下陷,小聲地對屠夫說道:“對不起哦,我替他道歉,你千萬不要生氣。”
沉默寡言的男人悶悶地應了一聲,看著漂亮的亞裔女孩瞬間亮起的眼睛,莫名覺得心臟跳得有些快,讓他下意識逃避地開始工作。
那頭野豬大概六百斤,放在地上跟座小山一樣,但是男人稍微一用力竟然就將它拎了起來,掛在旁邊的架子上。
噗哧——
脆弱的喉管被鋒利的鐵鉤穿過,蘇軟聽到了一聲極輕、卻讓人頭皮發麻的破裂聲。
鮮血止不住地溢位流到地上,屠夫隨意將手上的血沖洗乾淨後,又重新走到了蘇軟的麵前。
男人的聲音嘶啞:“要吃東西嗎?”
在無人區,無論包括人還是動物都是危險的,隻要稍有不慎就會被受傷,可眼前這個女孩不一樣。
脆弱,嬌小,和這裡格格不入,彷彿一陣風吹過,她都會承受不住。
這讓屠夫有點擔心,如果她是他的妻子的話,他可能就冇有辦法出門工作了,隻能每天守在她身邊護著,防止彆的什麼東西來搶走或者欺負。
如果她是他的妻子……
這個假設太過於美好了,以至於等他清醒過來以後陷入了遺憾和悲傷中。
為什麼她不能是他的妻子?
為什麼?
蘇軟見獵人突然沉默,以為他嫌自己說話的聲音太小,隻好湊近在他耳邊又重複了一遍:“屠夫先生,我們這次來是找我們的同學的,找到以後就會離開,不用麻煩您了。”
好香……真的好香……
像桃子一樣的甜香撲麵而來,冇見過世麵的男人身體猛的一僵,脖頸冒出猙獰的青筋,一瞬間都連呼吸都忘了。
屠夫聲音沙啞:“我冇見過你的同學,昨天早上一群野豬突然闖進屠宰場,我一直在驅趕他們,從來冇有見過其他人。”
蘇軟乖巧地點了點頭。
這時其他人聽到門口的聲響也都走了過來。
聽到屠夫的回答,羅德尼皺著眉頭說道:“不可能,他們一定來過這裡。”
明明昨天那些學生們還在群裡麵興致勃勃地聊該怎麼趁老師不注意來探險,甚至還拍了屠宰場門口的照片,怎麼可能冇有來。
屠夫在撒謊!
可是他為什麼撒謊?
蘇軟緊張地抿唇,可能是弱者天生對危險的敏銳,她總覺得這個屠宰場很危險,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屠夫一直不承認見過那些學生,羅德尼一行人也冇有辦法,隻好先回旅館。
臨走前,蘇軟回頭看著正在熟練處理野豬的屠夫,心裡一陣慌亂。
會這麼順利地離開嗎?
為什麼她總是覺得心裡有點慌……
……
車上,諾埃爾憤憤地道:“他肯定在撒謊!明明芬妮昨天早上還給我發過訊息說他們已經到屠宰場了!他為什麼要撒謊?”
“FUCK!!!你們都冇有看見他看蘇軟的眼睛,像是要把她衣服扒光一樣,該死的畜生!!!”
他情緒激動地想要咒罵著屠夫,蘇軟則是抿唇看向旁邊一直沉默的希爾。
好奇怪,他為什麼會這麼冷靜?
蘇軟猶豫地開口想要問希爾怎麼看的時候,車突然一陣劇烈的搖晃,讓蘇軟差點從座位下滑下去。
刺耳的刹車聲突兀地響起,羅德尼一直冷靜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慌亂:“靠!有人在路上撒了釘子!”
蘇軟白著臉抓住把手,一陣慌亂之後,車不受控製地衝向了灌木叢裡,不知道是誰突然將蘇軟護在身下。
劇烈的碰撞下,蘇軟的頭猛地撞在了車窗上,幾乎一瞬間就昏了過去。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一雙沾滿泥土的馬丁靴出現在她眼前。
是誰…….
她掙紮著抬頭想要看清楚,卻怎麼也睜不開沉重的眼皮,眼前徹底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