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影帝前男友(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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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杳認真研讀了三遍原著小說。
她清楚的知道,傅景琛的病源自於他幼時經曆的一場差點成功的侵犯。
雖然保姆被他父母成功送入監獄,但他也從此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日常表現看不出,但當與他親密接觸時,尤其是眼神帶著欲.望接近他的女性,他的反應便會異常的大。
傅景琛不想做被心理陰影支配的傀儡。
這些年,他一直積極治療。
小說女主溫瀾出現時,他已經能夠和女性正常接觸。當然,發展親密關係除外。
通過書中隻言片語的細節,薑歲杳發現,女主溫瀾之所以能夠正常接觸他,除卻心理醫生這個身份外,更多的是她表現出來的無害。
傅景琛的身體比意識先一步接受溫瀾,然後纔在她的治療下,慢慢恢複正常。
薑歲杳給自己打造的人設就是溫軟無害惹人憐的破碎感美人。
每個人見到她的第一眼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要憐惜她、保護她。
因為她太脆弱、太無害了,彷彿風一吹人就會消散。
--什麼?她是裝的?
--她是不是裝的我能看不出來?你放心,我自有我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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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
入目是一片白。
薑歲杳纖長的睫毛微顫,怯生生打量著四周,像是在確認自己是否處於安全的地方。一旦察覺到危險,便立即縮回自己的殼裡。
初生小鹿怕是都比她的膽量要高些。
“你醒了。”
一道清朗的男聲自旁邊傳來。
薑歲杳身子顫了顫,默默將被子往上拉,隻露出一個小腦袋。
傅景琛毫不懷疑,如果不是出於最後的禮貌,她可能會連頭也縮排被子裡。
“我是傅景琛。”
傅景琛。
聽到熟悉的名字,她怯生生的望過去。
他站在窗邊,光影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輪廓,他的身形修長卻不顯單薄,自帶一股矜貴疏離氣質。眉骨鋒利,鼻梁高挺,眼睛狹長內雙,像幽而深的潭,充滿了故事感。
薑歲杳鼓足勇氣,聲音糯中帶怯,“我叫薑歲杳,歲月的歲,霧杳的杳。”
傅景琛有些意外,冇想到她會主動介紹自己。
想到她剛纔片刻的失神,他大膽猜測,莫非她是自己的粉絲?
“杳杳,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得到允許後,傅景琛才繼續開口。
“杳杳,你是因為受驚過度導致的暈厥,而且身體還有些營養不.良,需要住院休養一段時間,最好通知一下家人。”
薑歲杳的情緒忽然低落,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悲傷籠罩著。
作為演員,傅景琛對情緒的感知最為敏.感,尤其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悲傷幾乎要凝為實質。
就在他以為她不會開口時,一道哽咽夾雜著委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我冇有家人。”
傅景琛神色冇有多少意外。
或許,從感受到她悲傷情緒的那一刻,他心裡便有了猜測。
又或許是更早。
滿身破碎感的她,怎麼看都不像是生長在充滿愛意的溫室裡。
薑歲杳的悲傷情緒冇有持續太久,她掀開被子,緩緩坐起身。
“我不想住院,可以嗎?”
傅景琛看著她,連表達自己的意願都小心翼翼的,不知道她到底經曆了什麼,才長成現在這般模樣。
“為什麼?”
薑歲杳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蠅。
“我身上的錢不夠。”
傅景琛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我...劇組這邊會幫忙解決,忘了恭喜你,你通過了《緋戒》的試鏡,王知緋這個角色是你的了。”
提起試鏡,薑歲杳的呼吸淺了幾分。
實在是那件事情太過深刻,尤其是那個威脅自己脫衣服的人。
一想到那個人的聲音,她便生理性害怕。
薑歲杳下意識看向傅景琛,像受驚的小鹿,濕漉漉的眸子裡帶著怯意和一絲她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依賴。
傅景琛呼吸一滯,他主動走近她,想要安撫這隻膽怯的幼獸。
好在他是理智的,剋製住想要抬起的手,站在床邊,聲音清冷中帶著安撫意味。
“你很合適王知緋這個角色。”
“他說的冇錯,王知緋這個角色非你莫屬。”
人未到,話已至。
熟悉的聲音讓薑歲杳不知所措,慌亂間,她摟住了傅景琛的腰,頭埋進他的腰腹,試圖尋求庇護。
紀斯年推門進入病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年輕的影帝站在病床邊,病弱的少女雙臂緊緊圈住他的腰,她單薄的身子發顫,攥著他衣服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卻毫無所覺,隻用力黏著他,彷彿唯有懷中人是她所有的依賴。
柔順、無助又毫無保留。
明明是很唯美的場景,紀斯年卻覺得有些礙眼。
她是他的繆斯,她依賴的人應該是自己。
其他人隻憐惜她充滿破碎感的外表,隻有他,能夠看穿她破碎外表下堅韌的靈魂。
還有傅景琛......
“你不是有病嗎?”紀斯年說話毫不客氣,“怎麼,病好了?”
兩人多年好友。
紀斯年對傅景琛瞭如指掌。
傅景琛又怎會看不出他眼底閃爍的瘋狂。
藝術家都是瘋子。
這句話放在紀斯年身上尤為貼切。
傅景琛給他使了個眼色。
紀斯年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退出了病房。
“他走了。”傅景琛輕拍薑歲杳的背,“彆怕,他隻是在藝術追求方麵有一(億)點瘋魔,並不會傷害你。”
薑歲杳聞著他身上清冽乾淨的木質香,精神慢慢放鬆下來。
她緩緩鬆開手,耳根卻悄然蔓延一抹紅,甚至有往外延伸的趨勢。
“抱歉,傅...先生。”
“沒關係,杳杳。”
將人哄睡後,傅景琛走出病房。
剛關上門,耳畔便傳來一道嘲諷的聲音。
“之前怎麼不知道,你還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
傅景琛回懟,“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兩人目光交接,無聲的壓迫感在長而空曠的醫院走廊肆意蔓延,誰也不肯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