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榮國府過的順風順水,賈赦又添了一個女兒,王氏鼓動老太太給起了個迎春的乳名。
賈赦噁心的夠嗆,直接找賈敬給閨女在族譜上寫了賈玥這個名字。寓意孩子如上天賜予的珍寶,獨一無二,備受珍愛。
王氏這胎懷得兇險。
才七個多月的時候,肚子就大得嚇人,腿腳腫得走不動路,吃什麼都吐,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
請了太醫來看,說是胎氣旺,母子平安,隻是太太身子弱,得多養著。王氏歪在榻上,臉色蠟黃,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賈赦比誰都上心。
不是心疼王氏——是心疼那塊玉。
原主的記憶他翻來覆去嚼了多少遍,賈寶玉銜玉而生,那塊通靈寶玉是女媧補天剩下的頑石,是榮國府最大的變數。
這東西要是落在王氏手裡,被二房捏著,將來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來。他必須搶在所有人之前,把玉拿到手。
穩婆是他親自挑的,前前後後換了三撥。頭兩撥看著不像樣,嘴不嚴、手不穩,賈赦直接讓田二打發了出去。
第三撥是京郊最有名的接生婆,姓王,人稱“王姥姥”,伺候過幾十位官太太生產,從沒出過岔子。
賈赦把人叫到跟前,話不多,就一句:“這個孩子落地的時候,不管嘴裡含著什麼,先給我。”
王姥姥一愣:“老爺,這……孩子的口涎血汙,怎麼好……”
賈赦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重,可王姥姥的腿當場就軟了。她在京城做了幾十年接生,什麼大場麵沒見過,可這位大老爺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剜得人骨頭縫裡都冒涼氣。
“太太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嘴裡有東西。”賈赦的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穩穩噹噹的,“那東西,別人碰都不許碰。
你親自取下來,用紅綢包好,送到東院來。辦成了,賞銀一千兩,外加濟仁堂的一張藥方——治產後諸症的,市麵上買不到。”
王姥姥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千兩銀子,夠她全家吃幾輩子的。濟仁堂的藥方更是有銀子都買不來的寶貝。可要是辦不成——
“辦不成,”賈赦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你也不用在這京城待了。”
王姥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老爺放心!老身一定辦妥!一定辦妥!”
賈赦擺了擺手,讓她下去了。為了安插這人手真是費了大勁了。
他一個大伯哥哪有去管兄弟媳婦生孩子的道理?他又不是太陽地球圍著他轉。
賈赦膩歪死那塊玉了,這嘴巴裡含玉哪怕是塊廢物的祥瑞都不應該誕生在賈家。
榮國府日子剛好過,可承擔不起這潑天的福氣。這純純是給皇帝送把柄呢。
咋的你賈家能的都出祥瑞了?你們一家咋不上天呢?這種破事換個人家絕對會捂的嚴嚴實實。
就王氏和賈母這一對臥龍鳳雛折騰的人盡皆知,那是生怕家裡不死在推上一把。
田二在旁邊站著,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老爺,那孩子嘴裡真能有東西?這也太邪性了……”
賈赦沒接話。邪性?當然邪性。女媧補天剩下的石頭,在這凡塵俗世裡滾了不知多少年,最後投到一個嬰孩的嘴裡,跟著他一起落地。這要不是邪性,什麼纔算邪性?
他不管這塊玉有什麼來頭,也不管它將來要幹什麼。在他手裡,總比在王氏手裡強。
在王氏手裡,那塊玉就是二房的護身符,是寶玉“天命所歸”的鐵證,老太太會更偏二房,王氏會更囂張,他那個好侄兒會被寵得無法無天。在他手裡——至少能少惹些麻煩。
“盯緊了”賈赦放下茶碗,聲音淡淡的,“王氏院裡的事,務必第一時間打探到。什麼時候發動,第一時間告訴我。”
賈赦疲憊的閉上眼睛,真是太糟心了,為了安拆穩婆他前前後後撒出去萬八千兩雪花白銀。
人託人關係找關係,試了無數可能才把穩婆安插在王氏院子裡。
大老爺從來沒這麼上心過,就怕這妖孽真的鬧騰。一群豬隊友讓大老爺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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