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一把從道觀裡薅回來想跑路的賈敬,真是反了天了你居然敢跑路?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好傢夥你跑了你那倒灶的敗家兒子誰管?
胳膊折在袖子,飯糊了悶在鍋裡。老子像熱鍋上的螞蟻水深火熱。
你個王八蛋跑去修仙了?還有王法嗎?賈赦想到賈珍那混賬東西就頭疼。自己兒子自己管扔給別人算怎麼回事?
何況寧國府那是族長啊,整這麼個四六不通的賈珍做族長,那真是兩府活擰歪嫌棄命長了。
賈珍看到賈赦把自己親爹給弄回來了,心裡苦的像黃連:“哎呦喂您可太實誠了,弄回來幹嘛呢?我就是讓您做做樣子啊!”
但是賈珍臉上那表情絕對是真誠的:“父親回來這家裡纔算是有了主心骨。兒子真是憂心的夜不能寐啊。”
賈赦安撫了賈敬爺倆,開始琢磨怎麼辦?太子等不及了賈家也夠嗆啊。這次不死也要脫層皮。
現在有兩條出路,一條是當叛徒去皇帝那舉報太子。但是這條路就是絕路。啥時候牆頭草叛徒能有好下場的?
皇帝會再信任賈家嗎?那是不可能的,一次不忠終身不用。而且皇帝這種人當時會誇你,但是以後人家想起兒子來的時候肯定會給你記一本黑賬。
這些都是致命的大坑,踩下去就死,另一條就是幫著太子一起造反。成了就是蟒袍玉帶加身。
輸了就是萬劫不復,身死族滅。有沒有中庸之道呢?答案是做夢去吧。賈府這樣青黃不接人才凋敝的人家。沉默代表被遺忘。
慢慢的溫水煮青蛙,朝堂詭異肯定會有人想把掉下來的人吃乾抹盡的。賈府後來就被下一任皇帝吃乾抹盡榨乾所有價值了。
早死晚死都是死,伸頭縮頭都有一刀。賈赦覺得既然太子繼位賈家得的好處最多,那麼就放手一搏單車變摩托。
與其在沉默中死亡,那就不如在沉默中爆發,老皇帝喜怒不定及其猜疑成性。
喜歡太子的時候親自給太子預留班底,恨太子的時候不分青紅皂白又恨不得直接弄死。
這幾個兒子快被他玩壞了,後麵選了一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繼承大統。
一個皇帝沒錢了不想著開源節流,哪怕你是找個正當理由抄家,賈赦都會高看你一眼。
後繼者選擇的居然是宅鬥模式,在女人身上下功夫。用省親來掏光大臣的家底,還搞得一副天恩浩蕩的樣子。
把又當又立的德行做了個十足,賈赦嗤之以鼻這就是小家子氣連鬥爭都透露出小妾養的那種上不得檯麵的樣子。
還能指望這皇帝能幹成啥大事?賈赦覺得賈家這樣騎著牆頭是找死。
燈油添了三回,茶換了兩次,賈赦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過。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賈家這艘破船,到底怎麼才能從太子這條陰溝裡開出去。
答案是開不出去。
賈家和太子綁得太死了。當年老太爺站隊的時候,恨不得把賈家的招牌釘在東宮的大門上。
這些年賈家被皇帝打壓成什麼樣了?從國公降到一等將軍,從朝堂核心擠到邊緣角落——這還不算完。皇帝活著一天,賈家就別想翻身。太子要是倒了,賈家更得跟著陪葬。
左右都是死。
賈赦把茶碗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既然怎麼都是死,那不如讓該死的人去死。
那是一包引獸粉。修真界最尋常不過的東西,獵捕靈獸用的,撒在林子裡,方圓十裡的猛獸聞著味兒就來了。尋常的引獸粉隻能引獸,她手裡這包不一樣——這是她當年專門煉製的加強版,能激發猛獸的凶性,讓好好的野獸變成不要命的瘋獸。
本來是她留著在秘境裡獵高階靈獸用的,後來修為高了用不上了,就一直在空間裡扔著。沒想到,在這凡塵俗世裡,倒是派上了用場。
賈赦把引獸粉收好,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寧國府。
賈敬沒回道觀,被他勸回來了,住在寧國府後院裡,說是“在家修行”。賈珍表麵上高興得什麼似的,在門口迎接賈赦的時候,臉上的笑都快溢位來了。
“大老爺來了!父親在屋裡呢,我讓人通報——”
“不用,我自己去。”
賈赦熟門熟路地進了後院,屏退了左右,關上門。
賈敬坐在窗前的蒲團上,道袍換成了家常衣裳,手裡沒拿丹書,拿了一卷經書——看來是道士當不成了,改琢磨和尚了。看見賈赦進來,賈敬放下佛經,苦笑了一下。
“你又來了。”
“來了。”賈赦在他對麵坐下,從袖子裡摸出那包引獸粉,放在兩人中間的小幾上。
賈敬低頭看了看那包東西,又抬頭看了看賈赦,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這是什麼?”
“能救賈家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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