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聲音響起的一瞬,黑暗中,盛暖微微挑眉,角翹起。
謝瀾眉頭微蹙:“假的,不用理。”
謝瀾蹙起的眉頭又重新變得舒展。
沒人理會,那道聲音愈發急促,甚至開始有些扭曲猙獰,把門拍的砰砰響:“讓我進去,開門,讓我進去!”
半晌,它終於放棄,悄無聲息離開……
角翹了翹,閉上眼睛裝睡。
靈堂的木門有門栓,他們把門拴住,屋子裡隻有那兩壯的蠟燭燃燒時發出的亮。
兩人已經說好了,睜著眼過一夜,別的明天再說……可兩個都是第一次進驚悚世界的人並不知道,他們或者說他們中的某個人,已經沒有明天了。
一道咯吱聲忽然響起,兩人齊齊一僵,刀疤臉直直往門口看去,而油頭男則是怔怔看向供桌後的棺材。
油頭男一把抓住刀疤臉胳膊:“哥、不對勁啊……”
這次他聽清楚聲音來源了,刷的扭頭和油頭男一起看著棺材那邊,然後就看到,棺蓋了!
刀疤臉和油頭男齊齊睜大眼,油頭男甚至因為極度驚恐而有些背氣,嚨發出嗬嗬的聲音。
他看到,院子裡數道鬼影垂手站在那裡,是青白森看著靈堂門口,像是在等他出去自投羅網。
一張寫著奠字的巨大白紙鋪在桌上垂下來恰好擋住了供桌下邊的空間,油頭男正在拚命鉆進去。
刀疤臉紅著眼撲過去一把就將油頭男拽了出來自己迅速鉆了進去,還舉起麥秸墊擋在前邊。
油頭男這纔看清對方的樣子……紅的布衫破破爛爛,腹到腰側一大片都沒有,上像是被什麼撕扯的隻剩下一半,一隻手隻到手腕,淒慘又可怖至極。
可就在這時,撲簌簌的聲音響起,油頭男已經閉眼做好了等死的準備,預期的痛苦卻沒到來。
正是他下午紮的那個歪歪扭扭有些醜陋的紙人,此刻,那有些稽的紙人卻像是勇敢的救世主,擋在他前。
刀疤臉就躲在供桌下。
紅鬼直接鉆到了供桌下,油頭男睜大眼,因為太過驚恐而全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嚨無意識發出咯咯的音……
從他摔紙人那一刻起,他就已經給自己定了死期。
盛暖笑瞇瞇看著他:“哥哥,早啊。”
等到眾人都出現在院子裡,油頭男才連滾帶爬的沖出靈堂。
油頭男形一震,然後抖著指向靈堂。
那紙人的五,和刀疤臉一模一樣。
或許是人多,油頭男終於回過神來,然後磕磕大概說了昨晚發生的事,尤其是說了是他的紙人救了他。
鐘先生安他:“應該不會,別太害怕了。”
盛暖站在謝瀾旁邊,陳辰走到麵前滿眼後怕:“盛姐姐,你沒事就好,昨晚有東西假裝是你哭著求我開門。”
陳辰有些尷尬:“對不起,我沒有經驗,以為真的是盛姐姐遇險了。”
正叮囑陳辰:“你是新人,我怎麼可能找你求救,以後多聽楊釗先生的,別沖害了自己,知道嗎?”
這時,宗祠的院門被推開,昨天那個戴孝和村長在門外……戴孝拿著一堆東西進來,一邊將東西發給他們一行,一邊給他們安排接下來要做的事。
給他們的東西有一盞老式的馬燈,五把掃帚和簸箕,每人一哭喪棒,還有祭奠的點心水果若乾。
片刻後,有人送來簡陋的早飯,是冷冰冰的饅頭和蒸紅薯,他們墊了下肚子後,拿著所有東西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