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離開幽月殿沒多久,躺在床上的燕江玹緩緩睜開眼。
等到天暗下來的時候,一道巨大的影鬼魅般進幽月殿,落地後,幾步上前:“殿下,我帶了大夫來。”
之所以影子巨大是因為衛瀾還扛了一個乾瘦的老頭,是他帶來的大夫。
大夫上前檢視燕江玹的傷,然後又診了脈……麵越來越難看。
被稱為黃老的老大夫神凝重:“皮傷不算要,殿下年輕健好好調理即可,隻是這傷……行刑之人歹毒,分明是存了不給治癒機會的心思。”
衛瀾頓時急了:“什麼意思,你就說你能不能治?”
衛瀾麵頓時變了:“你不是號稱神醫嗎?你老東西是不是糊弄人呢?還是說你也投靠那昏君了?”
燕江玹沉沉出聲:“不得無禮。”
燕江玹其實已經想到了,被行刑的時候他就察覺到,那個名義上的父皇明顯是存了要廢了他這個人的心思……可當真的聽到自己的可能要殘廢,他卻還是沒忍住心裡的絕和憎恨。
從小到大故意用他刺激一眾兄弟,明裡暗裡讓那些皇弟將他視為奪權道路上的死敵!
外祖一家忠心耿耿卻因功高震主被扣上莫須有罪名,連全屍都沒留下
而他,替九死一生戰場負傷歸來,等待他的卻是被生生打斷雙……
衛瀾紅著眼咬牙開口:“殿下,一定還有辦法的,這小老頭學藝不,一定能找到真正的神醫的!”
:……
燕江玹啞聲開口,頓了一瞬,忽然想起什麼,他又道:“看看旁邊那碗藥裡是什麼東西。”
燕江玹頓了頓,嗯了聲。
第二天一大早,太後早早去禮佛,盛暖正一個人吃早飯,就聽到客服提醒三皇子燕江容和九公主燕懷玉到了。
燕江容一月銀紋長袍,溫文爾雅滿書香氣,九公主燕懷玉則是一水紅宮裝,華貴。
九公主冷嗤一聲:“臨安就隻認得三皇兄嗎?”
原主是個頭腦簡單的,意識不到楚皇和太後對的寵背後代表著什麼,隻知道皇帝和太後都很寵自己,所以在不算很寵的九公主麵前都很趾高氣昂。
三人往外邊花園走去散步,燕江容開口:“暖暖昨日去看二皇兄了,皇兄如今可好?”
那個驚才絕艷的太子哥哥,如今卻落到那般境地,父皇甚至不準他們姊妹去探,生生讓他自生自滅。
想到這裡,燕懷玉的眼圈就有點發紅,可接著就聽到盛暖充滿不屑的聲音。
燕懷玉猛地一愣,直接就要撲過去掌:“大膽!你敢這麼說二皇兄,你算什麼東西?!”
知道這個九公主燕懷玉是在燕江玹刑的時候唯一站出來替他求的人,盛暖挑眉有恃無恐:“我說錯了嗎?”
盛暖故意說:“至於我算什麼東西?我是陛下親封的郡主,九公主難道是不把陛下賜予的封號放在眼裡嗎?”
盛
燕江容無奈:“你們兩個都收斂點,懷玉,臨安是你未來二皇嫂,不得無禮。”
一想到那個驚才絕艷的太子哥哥居然要娶這種人,還要被這種人辱,燕懷玉就氣的眼睛紅。
燕懷玉再度急了,拚命掙紮著要撲過來打盛暖,卻被燕江容死死拽住。
話說不下去,燕懷玉掉頭掩麵哭著跑開。
盛暖撇撇:“是先惹我的。”
燕江容看著盛暖的視線一片含脈脈,卻又帶著些許無奈,明顯是在暗示,他對盛暖有心,隻是無法違逆皇權。
燕江容並不喜歡原主,故意吊著不過是利用而已。
燕江容自然樂得遷怒廢太子,聞言便是一副無奈的模樣,下一瞬,他拿出兩個小盒子:“這是父皇賞賜的東珠,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與暖暖你很是相配。”
之前每次燕江容邀約盛暖的時候,都會看似隨意請寄居在盛家的周溪若一起,他對盛暖的解釋是為了維護盛暖的名聲,周溪若隻是個幌子。
盛暖角翹了翹:“好啊。”
一模一樣的兩顆,給周溪若的那顆,完全沒有半點敷衍作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