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是來給鎮北王祝壽的,順帶在離開前見一見蕭定城。
蕭定城連忙上前兩步行禮:“殿下。”
扶起蕭定城,九皇子笑著說:“花燈節那日若不是遇到定城你出手相救,我恐怕已經不能站在這裡……回去周太醫也說那次十分兇險,是救助得當才我勉強撿回一條命。”
九皇子笑了笑:“話雖如此,可我還是要致謝的……那日意識不清,我卻知道定城邊還有一子,便是那子同定城救了我,我已經稟明父皇,父皇答應會重賞。”
九皇子話音落下,飛絮院門口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柳如棉從院門口走出來,噙著淡笑:“忽然想著九殿下都到了飛絮院外,妾若是不來請安,有失禮數。”
蕭定城神微變,正要開口,柳如棉忽然按住小腹倒退幾步:“啊……世子,妾、妾腹痛……”
說完,九皇子便帶人轉離開……
等回到屋子裡,斥退左右,柳如棉走到蕭定城前,忽然屈膝跪了下去。
柳如棉抬頭,已然流下眼淚:“妾求世子給我和腹中孩子一條出路。”
蕭定城眸微冷:“所以,你剛剛在做什麼?”
柳如棉不顧蕭定城的阻止堅持跪在他腳邊哀求:“世子,您忍心讓您第一個孩子一出生就是庶子嗎?因為是庶出,低人一等,到遭人冷艷,世子您真的忍心嗎?”
“妾不起來……”柳如棉笑容慘淡:“總歸妾現在在王府就是個誰都能踩一腳的。”
柳如棉笑了聲,眼淚卻滾滾落下:“妾去給老夫人請安,老夫人連見都不見妾,妾去將親手繡的帕送給王妃,一轉那帕就被賞給下人……王爺當眾喝罵妾的琴音是靡靡之音……”
蕭定城看著:“疼惜你就要把本該屬於盛暖的封賞給你?”
蕭定城一愣。
蕭定城猜到了柳如棉的打算:“所以呢?”
蕭定城坐到椅子上靜靜看著柳如棉,緩緩嘆了口氣:“綿綿,原來,本世子竟然從未認識過你。”
以前很多事也都有開始有跡可循,包括今夜借著腹痛將從棠暖苑到這裡……利用腹中孩子,不顧一切為自己謀劃最大的利益。
蕭定城沉沉籲了口氣。
男人的心是最靠不住的東西,所能依仗的,隻有真真切切的地位和權力。
想到這裡,柳如棉拽著蕭定城的,抿落淚道:“世子,我知世子待我已非昨日,可求世子看在腹中孩兒份上,看在王府要有嫡子的份上……允了妾,虧欠盛妹妹的,妾日後定會想方設法補償。”
今日,他是親眼看著他一直以為婉怯弱的柳如棉是如何想要把盛暖拖下水,又是如何費盡心機替自己謀求利益的……
屋子裡瞬間陷一片寂靜,半晌,蕭定城長長吸了口氣,語調歸於一片秉承:“這件事我答應你,隻是,從今日起,我不會再踏飛絮院一步。”
腹中,是他第一個孩子……
後屋子裡傳出柳如棉的哭聲,蕭定城卻發現,自己居然已經不再心疼……
家裡所有的人都喜歡盛暖,隻有他如此遲鈍。
就在柳如棉和蕭定城因為封賞而割裂的時候,盛暖已經到了驚鸞院……剛進驚鸞院,就看到小太監阿貴戰戰兢兢站在院子裡。
這小太監已經再沒有半分當初對盛暖的輕視和鄙夷……
蘇瀾眼圈微紅,低聲說:“公主在湯池……”
在來之前,盛暖雖然心裡擔心,卻又忍不住在想,臨安公主會不會是在裝病……
水霧蒸騰,那人的麵卻是一片煞白,全抖著時不時從嚨溢位一聲悶哼,分明痛苦至極……📖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