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的大火燒了整整一夜……雲州城的槍聲也響到了黎明。
濃煙還在翻滾著,徐雲謙麵蒼白,神怔然。
紅姐對上他的眼神,抖著,搖了搖頭。
當天晚上,徐正擎帶著守衛軍將海寇徹底驅逐……截止黎明,海寇一共發了四次攻擊,卻一次次被打回去,一次比一次狼狽。
徐正擎麵無表:“正麵的守兵調過去。”
徐正擎冷冷出聲:“他們也沒有多餘兵力攻擊中部,去傳令,立刻執行。”
新軍的將軍站在旁邊沒有出聲。
將軍知道,這位年輕的軍閥雖然偏向守舊派,可他上過軍校,有著不俗的軍事理論和指揮才能。
垂死的瘋狂……
大半海寇被殲滅,隻剩下一小部狼狽逃竄,再沒有反撲的力量。
徐正擎臉上一片黑灰,因為幾日沒有好好睡覺,眼睛裡滿是,口也有些憋悶發疼。
之前戰事膠著一直太過專注沒有覺得,這會兒坐下來,就覺得嚨間不斷湧起腥甜氣。
就在這時,副馬碩從外邊走進來。
等看到馬碩抬起頭,雙眼一片赤紅,徐正擎瞬間變了麵。
馬碩噗通跪了下去,嚨哽咽:“大帥,雲州遭遇海寇突襲,城門被轟塌,海寇城,盛小姐為了保護平民……被海寇抓去了。”
他咬牙,一字一頓:“什麼時候的事?”
話音未落,他就被徐正擎一腳踹倒在地……
徐正擎眼睛一片赤紅:“前天傍晚……你到現在纔跟我說……你該死!”
也是這一瞬,徐正擎忽然回過神來。
馬碩跪在那裡,啞聲說:“盛小姐讓我們瞞著您,不想讓您分心,說勝敗皆看大帥這一戰,還說,一人之輕、雲州之輕……舉國同胞之重,當有取捨……大帥,屬下愧對大帥囑托,願以死謝罪!”
馬碩猛地一愣,連忙追出去。
片刻後,幾輛運兵車轟然駛離,往雲州城方向駛去……
幾日前,雲州城還是一片紙醉金迷,短短幾日……人們就像是從一場夢中忽然驚醒。
尤其是他們都已經知道,這次雲州為什麼能以最小的代價在海寇鐵騎下得以保全。
街道上也有海寇和守城將士的屍。
還有鎏金那一場沖天火焰……
海寇的軍都葬生在那場鋪天火焰中,也是因此,那些失去統一指揮的海寇才會被逐個擊破、全殲。
徐帥保護了所有人,可是,偌大的雲州城……卻沒能護住他的人……
看到運兵車上悉的標誌,城門所有人都停下來……守衛在確認後立刻開啟城門,所有人沉默著看著為首那輛車轟然駛進城,朝鎏金的方向駛去。
一定是假的,不可能的,一定不會。
很多人正在搬那些廢墟瓦礫……
徐雲謙已經聞訊而來,看到從未如此狼狽的大哥,他連忙迎上來想要攙扶:“哥……”
“盛暖呢?”
徐雲謙神一僵,幾乎不敢跟哥哥對視……下一瞬,他終是握拳抿開口,語調艱到了極致。
徐正擎瞬間僵住。
可他話音未落,就看到自家大哥的晃了下。
徐雲謙大驚失:“哥,哥……快來人,找醫生,快來人!”
“盛暖……”
好好當自己的作不好嗎,為什麼要顧及什麼家國大義、顧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