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蓮印冰冷至極的眼神,盛暖有些傻眼:“君上?”
蓮印麵無表:“你在做什麼?”
“別做多餘的事。”
不過幸好花已經種完了,當天晚上,盛暖用妖力催那些種子生長、發芽……然後整個人就被掏空了。
原本禿禿黑漆漆的斷月涯一夜之間長出了各種奇花異草,似乎連山風都帶著香氣。
“你在做什麼?”蓮印冷聲開口。
可話音未落就猛地一僵,隻見一朵墨蓮花從蓮印腳下綻放,隨即嘩然散開,一道黑震開來,頃刻間,前一瞬還在爭奇鬥艷的奇花異草瞬間枯萎,變飛灰隨風消散。
盛暖怔怔看著,就聽到蓮印語調漠然:“我說過,別做多餘的事。”
蓮印閃離開斷月涯,識海中的聲音十分不滿:“不就是種花嘛,那有什麼啊,破妄峰鐘養的靈寵是隻犬妖,時不時拆家……這小石妖隻是種花,多可啊!”
那聲音嘖嘖心疼:“你剛沒看到小石妖都嚇壞了嗎……”
他知道小石妖為了種花耗費了不修為,所以來給渡點修為過去……可剛渡完修為,就見盛暖忽然睜開眼。
蓮印有些不滿:“誒,不是我燒的啊,是那個傢夥,不是跟你說了,我們一雙魂。”
和剛剛的張戒備截然相反的喜悅讓蓮印十分滿意,他拍了拍小石妖的頭:“別怕,那個傢夥就是那樣,滿腦子隻有除魔衛道,也不喜歡什麼花花草草,刻板無趣極了……”
盛暖說:“我府裡的花都是你種的,想著您會喜歡,便想多種一些給您看……”
盛暖也不反駁,隻是笑嘻嘻看著他,滿眼歡喜的樣子。
話音未落就消失在山裡。
第二天清晨,繼續在天懲殿外候著,等到蓮印出來就立刻上前:“君上晨安。”
盛暖的“是”還沒說出來,眼前一晃,就到了主峰,而蓮印已經不見影。
“真是太膽大妄為了,天權君也敢冒犯。”
然後盛暖就從客服那裡知道了事原委。
對修行者來說,靈寵是低微的存在,那狐妖卻狡詐邪故意想要天權君與雙修。
不周山很多靈寵都被來觀刑,目的就是殺儆猴。
然後眾人就看到,穿著玄法的天懲君與天權君臨空而立,行刑臺上,容貌妖艷的狐妖被縛在那裡不住哀聲求饒,下一瞬,雷電凝的鞭子轟然劈下。
巨大的紅狐貍在行刑臺上左右沖撞著想要逃走,卻本逃不出結界,然後就在雷電之刑下迅速變得焦黑翻卷,奄奄一息……
“什麼地位?不過是魅了自己的主人,聽說早已與寒玉師兄有私,勾得寒玉師兄日日與廝混壞了修為,此次才葬境……然後還不知死活對天權君上用毒。”
這時,一聲淒厲慘響徹行刑臺,所有人就看到,那巨大的狐貍被雷電劈得搐倒下後,一簇黑火焰自上燃起。
下方,所有的靈寵都瑟瑟發抖,盛暖察覺到什麼,下意識抬頭,就遙遙對上天懲君沒有任何緒看過來的眼神……冷冰冰的漠然。
盛暖心裡嘖了聲,麵上卻是做出一副膽怯模樣連忙低下頭。
蓮印冷聲開口:“你最好有些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