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已經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存在的,隻記得十分十分的久遠。
他的意識籠罩著漫無邊際的虛空,而在那浩瀚虛空中,到都是無數氣泡,那些氣泡是一個個怪陸離的世界……他看著那些世界裡的嬉笑哭泣悲歡離合,卻永遠無法共。
後來,有的氣泡破了,那些破潰的氣泡凝聚在一起,變平靜虛空中的風暴,呼嘯著想要撕碎周圍的氣泡,汙染這個虛空,然後,他開始修復那些破潰的氣泡。
之後又是不知億萬年,他開始厭倦、疲憊,這時,時空修復已經可以獨立運轉,可以不再需要他。
邊侍者說那是因為他隻有神,所以對所有的一切都沒有眷,太過久遠的孤獨和厭倦讓他想要消散回歸原本的模樣:變無邊虛空中的一抹意識。
他去了……那次,他遇到了一個小姑娘。
他當時隻是覺得這個小姑孃的表格外生,站在那裡有些好奇的打量,結果,那小姑娘很兇的朝他看過來:“看什麼看?”
然而,走出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小臉微皺:“你是啞?”
小孩又問:“還是傻子?”
“好吧……又聾又啞的。”
然後,轉再度離開……
他不需要食,也從未嘗試過,口中融化開的水桃味道讓他很是新奇,他抬眼看著那個走遠的小姑娘,緩緩蹙眉。
看了眼手中的棒棒糖,他想,等到那時候,他可以再來一次。
白澤沒有顯出形,隻是在一旁看著,看著白天明張揚想方設法和的繼母爭搶屬於自己的東西,像是兇惡的小。
然而,白天總是笑著的,到了夜晚卻總是在睡夢中啜泣,白澤聽到,在“媽媽”。
五層樓的高度,白澤總覺得好像想要嘗試飛翔……
總是一個人靜靜坐在臺上,那些被帶回家的男孩經常會嘗試著靠近,卻會被惡劣又無的驅趕。
他見過那朵花還是花苞時鮮活的模樣……
和他看到過的那些男孩一樣,他被帶回房間後就扔在那裡,他靜靜看著和以前無數次一樣頹靡,在午夜獨坐在臺上,可這天,似乎決定了要飛翔,於是爬上了臺圍欄。
無數小世界在他眼中都是脆弱的泡沫,更遑論無數小世界其中一個裡麵渺小如微塵的生命。
可那一瞬,看著張開手臂彷彿要隨風離開的孩,想到白天的明張揚,他起走到邊,然後將抱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這是在做什麼,無論是生繁衍本能還是原始驅使,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意義,他隻是想安,幫接上命運的斷點……
這些年來,那是他唯一會吃的東西。
虛空萬都由他主宰,他從不需要違背自己的意誌。
那晚,一切結束後,他將力竭昏睡的孩抱在臂彎,扭頭看著窗外的清冷彎月,忽然間,就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的命運斷點被強行接上,所以不會死亡,卻會一直沉睡……那一刻,他決定帶回去。
能在那些小世界中穿梭,替自己爭取重來機會的意識,都是因為上有強大的善意和守護裡才會被帶到時空修復,給他們一次重來的機會。
隻是相應的,需要他親自去替開啟口……
隻有那些極致的恨,纔可以削減他的神……
原本他以為,是一朵極卻也極其脆弱的花朵……這樣的一朵花,又怎麼可能有將他留下的力量。
直到這一的氣泡盡數修復,他該去無盡虛空的另一地方。
可直到要離開這一瞬,他才意識到……他想要繼續看著他。
想回家,他便送回家,隻是……這樣的花兒,需要繼續生存在有他的地方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