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盛暖一腳將長樂郡主秦若蘭踹進池塘的時候,前院男賓那邊,一眾員正眾星拱月般挨個向攝政王秦繼明行禮問好,比對待元清帝禮數都還要周到幾分。
隻看錶麵,實在讓人很難相信他是險毒辣的竊國賊臣。
那,被人群幾乎忽視的角落,左相安文錄獨自坐在那裡,著樸素,神漠然,與周圍熱鬧的氛圍格格不。
也是因此,半晌過去,左相安文錄邊都沒有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那裡。
安文錄涼涼抬眼,隨即又收回視線:“院長大人不去與攝政王寒暄,來尋我這個孤僻老頭做什麼?”
督察院本是直接聽命於皇帝的特殊部門,類似特務機構,然而,因為攝政王秦繼明位高權重又強勢多疑,院長蘇長淵無奈退讓,以至於督察院也被秦繼明到都安了自己的人手。
看到堂堂左相孤零零坐在那裡,蘇長淵無奈嘆氣,緩緩坐到他對麵。
也不在意左相的冷臉,蘇長淵微笑著開口:“我知安大人看不起我,也敬佩大人風骨,然,大人可曾想過,如今這位,安大人便是舍了一清骨豁出命去替他周旋,他又何曾敢在秦繼明麵前稍爪牙?”
“安大人,我知道劉史的事讓您很憤怒,可如今,慶國需要您,您該護好自己,徐徐圖之……”
隨即,那位一生孤傲的忠臣站起來睥睨著蘇長淵:“老夫學不來蘇大人的圓,也不屑與竊國之輩虛與委蛇,道不同不相為謀!”
蘇長淵無奈苦笑,低頭替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後,起往秦繼明那邊走去,神依舊毫無破綻。
數月前,史臺一位姓劉的史死諫彈劾攝政王秦繼明貪贓枉法,冒死蒐集的證據送到了元清帝案頭。
那史直接於宮門柱而亡,當晚,他家中所在街道走水。
誰都知道是何人所為,可不約而同的,所有人都像是不知道那件事的樣子,沒有一人提起。
蘇長淵是先帝親選的督察院接班人,並非沒有……然而,上位者若敢執刀,為臣子自當不懼碎骨也肯化為兵刃替君王開辟清明。
可悲,可嘆!
“不好了,不好了,長公主殿下與長樂郡主爭吵,雙雙落水了……”
盛暖上被小桃裹著鬥篷,隻出漉漉的腦袋,對麵,秦若蘭同樣狼狽,上披著蕭家小姐的鬥篷,正咬牙切齒:“盛暖,你居然敢踹我,我……”
秦繼明狼子野心,對自己年過而立後才得來的小兒卻是視若珍寶,如今看到兒這副可憐模樣,心裡頓時就有些發寒。
周圍一片安靜,沒人出聲。
皇室式微,這位長公主又是個縱沒腦子的,今日怕是要委屈了。
早就聽聞駙馬厭惡長公主至深,又哪裡會幫周旋。
看著秦繼明,淡聲開口:“王爺說的沒錯,秦若蘭的確是冒犯本宮。”
“王爺,皇兄尊稱您一聲叔父,本宮也敬您是慶國棟梁,忠君不二,可方纔,秦小姐非但一口一個盛暖直呼本宮名諱,還說什麼,本宮認不清自己的份,家命握在旁人手中都不知曉……”
盛暖話音落下,秦繼明的神頓時有些僵。
他有些不確定,這位長公主究竟是拿著架子無城府在這裡興師問罪,還是……真就這麼巧,恰好拿到秦繼明的死?📖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