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一熱流,盛暖驀然驚醒,無聲罵了句臟話……大姨媽來了。
或許是白天那會兒淋了雨,躺下後肚子就開始擰著疼,翻來覆去大半夜才睡著。
起床的時候霍應寒已經出門了,霍應時正在堂屋坐著畫畫,用的盛暖新買的料和畫板。
盛暖嗨了聲:“這不是有人做飯嘛,不用早起。”
吃完早飯,盛暖出門去村子裡收黃鱔,過了這些天,黃鱔比之前剛出了不,盛暖還是一錢一條,收了半簍子然後帶回去連簍子一起浸在水盆裡。
霍應時紅著耳朵瞥了一眼,沒說話。
盛暖猶豫了一瞬,還是出去到院門口,霍應時也聽到好像這次的聲音格外激烈,過了片刻也跟了出去。
蘇阮哭的眼睛都腫了,張紅霞則是中氣十足著腰罵:“人楊大年也是頭婚,家裡爸媽留下的青磚大瓦房,給你買紉機,一百五十塊的彩禮,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蘇阮整個人都哭的抖:“福?你這就是把我賣了,你還說我福?”
婆把楊大年直接帶到家,看著那個禿了半顆腦袋滿黃牙,時不時用手一下的骯臟老,整個人如遭雷擊。
爸媽總不至於害。
多可笑啊,就值這些東西。
見過賣兒的,但真沒見過這麼賣兒的。
蘇阮已經哭了一晚上,哭都沒力氣了,看著自己的母親,緩緩開口:“媽,你是要我去死嗎?”
勤快能吃苦,還能跟著盛暖做生意,現在已經能靠自己吃飽飯掙錢買東西……不該是這樣子的。
蘇阮點頭:“好,那我就去死到他們家。”
張紅霞一見,拍著大哭喊起來:“不得了了,當閨的這是著當媽的去死啊,這是著當媽的去死,好,我也不活了,我不活了。”
前邊,就是霍家村的河。
蘇阮看到自己母親哭喊著撒潑朝河邊奔去,神一片悲慼。
婆跟著在旁邊幫腔勸蘇阮:“你媽也是為了你好,男人年齡大了知道疼人,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
“快跟我走,你去楊大年家看看就知道了,青磚瓦房,氣派的不得了……”
然而並沒有人攔著,然後自己又一屁跌倒在地上,一副艱難不已的架勢往河邊爬去。
這一刻,蘇阮已經不哭了,看著河邊哭天搶地的母親,知道,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沒用的。
如果還是以前的,或許已經認命,可這一瞬,蘇阮想起前一段時間和盛暖一起起早貪黑,一起經營小飯館,一起看著生意越來越好,一起挨對麪食攤老闆白眼……就覺得,認不了這樣的命!
盛暖正不知蘇阮會如何抉擇,忽然間,看到蘇阮了。
盛暖神頓時變了,立刻往前,可這一瞬,蘇阮已經毫無預兆往前一步,直接縱躍進河裡……
“投河了,老天爺,真投河了。”
水流很大,兩邊的村民都呼喊著卻沒人敢靠近,有人喊著想找個樹枝什麼的,而這時,蘇阮在水裡已經又是一個起伏。
盛暖整個人都有些懵……
顧不上想這和自己有沒有關係,盛暖低咒了聲直接撲進水裡。
盛暖手還在,水也可以,撲進水中很快就拽住蘇阮。
的親生母親恨不得死,卻是一個萍水相逢認識沒多久的人,一次次救於水火。
客服咋舌:“宿主,你的好大哥來了。”
沒了蘇阮,輕易就能遊回去。
岸邊好些個村民連忙拉繩子,片刻後,盛暖三人就上了岸。
盛暖弱弱解釋:“沒,我知道自己水,我不會有危險的。”
霍應寒神頓時一變,直接一把將打橫抱起來大步往回走:“傷了?”
霍應寒鐵青著臉:“你別說話,閉著眼睛休息。”
蘇阮見狀踉蹌著奔過來:“盛暖,暖暖你怎麼樣?”
蘇阮一頓,然後跟盛暖說:“暖暖,你先回去休息,我待會兒換了服先回去店裡,你休息一晚再來……”
蘇阮抿笑了笑:“可以的,你先回去吧,我理好這邊的事就回去店裡,相信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