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給霍應時送完飯回去店裡,店那邊已經基本沒有客人了。
等到兩人把衛生收拾妥當後,盛暖開始洗麵。
洗完麵的涼皮亮筋道,而且還有麪筋吃。
蘇阮在旁邊看洗麵,對上盛暖的眼神,又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學一下,就可以幫你多做一點。”
指導著蘇阮快洗完麵的時候,外邊傳來腳步聲……盛暖連忙出去看,就見是霍應寒和霍軍幾個人,每人扛了些木板,然後砰的放到地上。
小吃店的桌子隻要四平八穩就行,也不需要別的什麼復雜設計,放下木板後,那幾個小夥子笑嗬嗬離開,霍應寒把工放在旁邊開始拚接。
外邊頓時就是不停歇的“咚咚咚”釘木板的聲音。
他的宿舍在二樓,拄著柺杖一步步上樓,剛到二樓,對麵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霍應時。”
兩人之前起過,高峰看起來也有些不自在,不過,猶豫一瞬後還是著頭皮開口:“霍應時,前天,那個送你的孩兒……是你的什麼人啊?”
原本高峰是有些喜歡林淑琴的,可那天遇到那個生後,高峰滿心滿腦子就再也想不起來別的任何人了。
而且那個生那天一口一個“我們阿時”,分明和霍應時關係匪淺,像是他姐姐還是什麼。
那樣好看的驚人又知書達理的孩子,誰都做不到無於衷。
“沒有誤會。”
高峰有些怔忪:“啊?”
高峰睜大眼:“你……”
霍應時離得很近,眼中的嘲諷和惡意幾乎要溢位來,高峰麵漲紅咬牙手想把他推開:“我不跟你……”
樓下恰好有人上來,見狀大驚呼喊:“快來人啊……”
對麵,高峰滿眼焦急:“我沒有用力,他罵我,我就是想讓他讓開,我……”
對麵,林淑琴站在霍應時邊,滿眼憤懣看著高峰:“你真的太過分了,你知道滾下樓梯有多麼危險嗎,你是要故意殺人嗎?”
教務主任和幾名老師看向霍應時,霍應時眼睫微,緩緩抬頭,然後小聲說:“可能,也不是特別用力……也或許是因為我自己腳不便所以才沒站穩。”
教務主任長長籲了口氣:“高峰,公開檢討,承擔霍應時同學的醫藥費和營養費,還有……鑒於你表現出來的暴力傾向,月底省籃球賽,你不要參加了。”
“明年吧。”
高峰驀然僵住,抖著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林淑琴是他們班班長,坐在霍應時邊猶自憤恨不甘:“高峰太過分了,真的太可惡了,居然做出這種事。”
林淑琴滿眼無語:“你還可憐他呢?他把你推下樓的時候可沒想過會不會要了你的命,霍應時,你就是太好說話太善良了才會被那種人欺負……誰讓他整天嘚瑟他在籃球隊還要被特招進校,活該!”
盛暖並不知道學校發生了什麼事,一直在霍應寒旁邊給他遞工,看著霍應寒把那些木料組裝到一起。
四個桌,橫梁,然後桌麵,再沒別的……桌麵已經被打磨過,雖然沒有上油漆但也算平整。
一邊拍馬屁,一邊把水杯遞過去。
盛暖又拿過旁邊的油紙包:“大哥,這是剛讓蘇阮去買的黃橋燒餅,很好吃,你帶回去和朋友當宵夜。”
霍應寒嗯了聲,轉正要走,忽然發現前邊一個男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何政在看到霍應寒時也愣了一瞬,猶豫著停下,像是想轉離開,可看到對麵的盛暖,頓時又有些邁不開腳了。
盛暖哦了聲解釋道:“我們隻賣中午那一頓,你想吃的話中午過來。”
說完,他像是又想起什麼:“對了,上次讓艷玲分給你們巧克力,後來才知道沒給你們分,我都說了了。這盒巧克力是我昨天從省城帶回來的,給你……給你們嘗嘗。”
盛暖笑了:“不用這麼客氣,無功不祿,你想吃麪隨時歡迎臨,不過現在天晚了,我們也要收拾東西了,你看……”
盛暖淡笑:“慢走。”
霍應寒嗯了聲。
他最近負責工地這邊的材料運輸,也住在工地宿舍……
是霍應寒在等他。
可他話沒說出口,就被冷聲打斷:“據我所知,你和蘇艷玲已經在談物件了。”
說完,霍應寒再沒看他一眼,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