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麵湯倒在手上,那人慘一聲正要收回手,卻已經被盛暖一把拽的連人按到桌上。
那人低咒了聲:“臭表……”
“我剛聽他們你鐘四是吧?”
鐘四也不過就是個村裡的二流子,混不吝慣了不知道深淺,被燙出了滿手水泡又踹倒在地上,再聽到盛暖說要去找拆遷隊負責人,他這才一激靈清醒過來。
再一看盛暖的架勢,知道是惹了不該惹的茬子,鐘四爬起來抱著手作揖著臉賠罪:“誤會,老闆娘,都是誤會,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個潑皮計較。”
盛暖冷嗤一聲,轉,對上數道錯愕眼神,倏地笑開:“大家吃飯啊,想要麵湯的話要是我顧不上就自己加哈。”
等到工地的人基本上都吃過飯,已經下午兩點,蘇阮坐在爐子旁邊的凳子上休息,鬢角的頭發一縷一縷的,眼神卻無比明亮。
腸要不是盛暖專門留了點,也已經賣了。
盛暖坐在那裡算賬。
而這,還隻是第一天……
當盛暖和蘇阮坐在店裡洗碗收拾東西的時候,工地那邊,霍軍跟在霍應寒邊碎碎念。
霍應寒嗯了聲。
霍應寒頭也不抬:“你自己去。”
霍應寒形一頓,回頭:“鐘四?”
霍應寒收回視線沒再出聲……
工地負責人鄒凱,是開放商那邊的人,說話一向底氣十足。
霍應寒嗯了聲,然後不聲說:“我聽人說鐘四對這一片很混得很開,不然就讓他去吧。”
沒過多久,鐘四和幾個同伴就被安排去了西區那邊。
客服嘖嘖嘖:“霍應寒故意把他安排去了有刺兒頭找事的地方,鐘四被打的頭破流。”
客服咂舌:“人家是知道鐘四來你這裡找茬了,給你出氣呢,你這人沒有心。”
雖然上跟客服鬥,其實盛暖也知道,霍應寒就是麵冷心,否則也不會把原主留下來。
工地門口有人守著,恰好是今天來吃過麵的客人,見到盛暖,頓時好奇:“怎麼,老闆娘還提供送飯服務?”
霍應寒現在被公司負責人重讓他管了不事兒,看大門的一聽,毫不遲疑就應了:“行行,你稍等哈我去給你找找。”
“大哥。”
說完,沖霍軍笑著解釋:“霍軍也在啊,我不知道你在這兒,知道的話給你也帶了……你明兒和大哥一起過來吧,請你吃腸麵。”
霍應寒頓了頓,接過盛暖手裡的飯盒:“今天開張都順利嗎?”
霍應寒抬眼看:“是嗎?沒人找麻煩?”
旁邊,霍軍忽然覺得氣氛好像有些不太對勁,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下意識覺得自己該離開,然後就打了個嗬嗬:“寒哥,我那什麼,我去那邊看看。”
話音剛落,就見霍應寒麵無表把飯盒遞回來:“我說的話如果你不上心,那以後也別來找我給我送飯了。”
看到霍應寒那副冷冰冰的模樣,盛暖心念微,隨即出委屈可憐的神來:“我是擔心大哥,又怕大哥吃不好,剛忙完就來給你送飯……大哥卻這麼訓斥我?”
對麵,霍應寒的神頓時一僵。
明明前幾次並不在意的。
這一瞬,霍應寒不想起這些天發生的事……把他和弟弟當家人,在他傷時滿眼擔憂,在小時被人欺負時而出。
母親當初做的事明顯並不知,既然是他留下了,那,是不是不該因為對母親的憎恨而遷怒於……
“我……並非訓斥你。”
話音剛落,就見對麵立刻抬頭,吸了吸鼻子:“那大哥準備怎麼收拾鐘四?”
眼見對麵盛暖臉又要垮,他生補充:“你不用管那麼多。”
不等霍應寒開口,接著道:“除非大哥跟我保證,不會做什麼違法紀的事。”
盛暖見狀,眼睛一眨又開始吸鼻子眼睛……對麵,霍應寒眉梢突突跳了兩下,最終,像是從牙裡出一個字:“嗯。”
霍應寒:……